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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或许并不是那么没问题。”暮暮喃喃自语,她总算承认自己并没有完全做好孤身闯入森林的准备。虽然独角兽很相信是她的意识在捉弄她,但她就是无法屏蔽那些把所有样子像是小马的黑影都当成是那些想要再绑架她一次的邪教徒的错觉。她甚至几次偏离小径,试着扑上被她当成是绑架犯的东西,却现那只不过是灌木丛或树枝。
在厚重的雷云覆盖整个森林后,情况只会变得更糟:无尽之森的第一场春季风暴。暮暮只能想象被困在这座森林恶名昭彰的风暴中会有多糟。狂风强到能把小马卷起来扔到半个艾奎斯陲亚之外,而雷电则……
暮暮甩甩头,试着赶走慌乱的想法。她现在已经越来越接近自己的背包了;角的闪烁率是个可靠的指标。她只需拿到她的背包,然后马上就能用瞬间移动直接回到图书馆。
“好……再撑着点,暮暮。只要再撑一下下。”不经意之间,独角兽喃喃自语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在她绕过一个弯的时候,她一直安慰着自己,却在她驻足之际沉默了。看着面前的场景,她的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呼吸也急促起来。
她的定位咒将她带回了当晚的地点:施展秘法的森林空地。同时也是她被绑架后带过去的那个地方。片刻间,暮暮不得不拼命地克制着涌上心头的强烈冲动——扔下她的包包不管,直接一个瞬移逃回图书馆。
但那冲动最后还是被压制下去了,因为暮暮现她的角在接近空地边缘时闪烁的频率变得更快。跑出空地在附近几座树丛搜索了一下,暮暮找到了她的背包。大概邪教徒们把她带到空地后就把包包丢到一旁去了。
用魔法提起背包后,暮暮走回森林空地。她打开封口,查看内部后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所有的宝贵书籍都没有遗失。实际上,每样东西都完好无损,连她带的普通参考书也一样。这现让暮暮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把背包飘过头背到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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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现在只要瞬移回图书馆。然后……”
沙沙~
暮暮冻在原地,眯起了眼睛,竖起了耳朵。
沙沙沙沙~
她转过头,注意声响的来源。那是一丛孤零零的灌木,长在空地的边缘。某样被挡住的东西在叶子中沙沙做响。几乎是本能性的,暮暮的心里立刻跳到最糟的情况,就像那次小蝶带走赛蕾丝蒂娅的宠物菲萝米娜一样。
那可能是一名在黑暗中游荡的邪教徒,准备扑向暮暮,再抓住她一次,而这一次,当他们割裂她时,用的会是比割纸刀更糟糕的东西。他们会用刀子,或者匕,或者长剑,或者……
暮暮用力甩着头。不,她不能这样想。一只成年的小马根本藏不进那树丛。那可能是只动物。对,只是一只兔子或什么的。只要她再靠近一点,那毛茸茸的小生物就会跳出来逃走,她也就能松口气了。
除非那是条蛇。喔,如果那真是条蛇,她可要大声尖叫了。
缓缓地靠近树丛,暮暮尽可能让蹄声越轻越好,死死地盯着茂密的枝叶所造成的黑暗空间。那树丛又再度出沙沙声,但里面的动物还没有跳出来。
唰!咔隆隆!!
暮暮一下子蹦起老高,拔腿就朝树丛的反方向跑,一溜烟躲到空地另一侧的树后。她的心脏像是要跳出胸口似的,暮暮不由得把一只蹄子捂到胸前,好确保心脏乖乖待在里面。她深呼吸几次,尽力冷静下来。
“那只是暴风雨……”暮暮对自己说,抬头看向森林上方可怕的天空。“那只是闪电……只是闪电……差点把我吓得半死……但那只是闪电。”
就在独角兽试着冷静时,她听到某种声音盖过了自己的喘息声。起初,那声音非常轻微,但是当暮暮的喘息终于平复下来之后,她听得更清楚了。那是……哭声。附近有谁正在哭,而且根据那音质,应该是只年幼的雌驹。
“你好?”暮暮叫道,转动着耳朵,试图找到那声音是从哪里来的。“有谁在吗?”
哭声立刻停了下来,就像是出声音的来源想要藏起来。不过暮暮仍然粗略地感觉到了那声音来自何方,一边继续倾听,她一边走回空地。
“没事的,我不会伤害你。”环视四周,暮暮喊道,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或许是她的想象力终于成功的骗倒了她。叹了一口气,暮暮将魔力集中到角上,准备瞬移回图书馆。
唰!咔隆隆!!
又一次,暮暮被雷声吓了一大跳。但这次比先前好多了;暮暮能让自己留在空地中央而非拔腿就跑。不过,她还是恼火地瞪了吓到她两次的雷云一眼。
不过,闪电还带来了另一道声音,那是暮暮先前听到的哭声,而且更近了。下定决心这次不要大喊以免又吓跑那只小马,暮暮将耳朵转向前方仔细倾听。哭声伴随着沙沙作响的声音,让暮暮花了点时间确定声音的来源位置。那是从先前的灌木丛出来的,暮暮刚刚还以为有危险而躲了进去。
比起受到攻击,暮暮更担心起那只小马的安危,她踮起蹄子悄悄接近,尽量不出任何声响。独角兽将自己的魔力扩散开来,小心地把整丛灌木都覆盖住。要是里面的东西决定逃跑,她至少也要好好看上一眼。
紧张地咽了口唾液,暮暮鼓起勇气。她用魔力将树丛拨开,同时紧闭双眼,心中还是有点害怕会跳出来一只身穿斗篷的小马。当她明白并没有生那种事之后,暮暮将眼睛张开一道缝隙,缓缓看着树丛内部。
但暮暮现的并不是她猜测中的东西。那是一只年幼的小雌驹,差不多和小苹花年龄一样大,可能还要更幼小一点,她正蜷曲在满是荆棘的树丛里。幼驹的身上满是划伤及蹭伤,很明显是在她想从荆棘中挣扎出来时造成的。看来她已经在里头待了几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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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只是一只寻常的幼驹,暮暮立刻就会伸蹄相助……但独角兽却现自己浑身冰凉动弹不得,在观察着幼驹外貌的时候,她连思绪几乎都僵住了。她看到了鲜艳的紫色鬃毛,那鬃毛的光泽简直能与瑞瑞媲美,虽然那长长的丝已经纠缠在荆棘丛上。而最后,这孩子同时拥有天马的翅膀及独角兽的角,这表示,她是一只天角兽。
然后,暮暮朝幼驹的绿松石色双眼看去,那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年轻独角兽的脸。双眼中充满了恐惧。幼驹看着暮暮的眼神就好像她是森林中的一只恐怖的野兽,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她生吞活剥。
然而这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样子却和一般小马大不相同。这对绿松石色的眼球,本该拥有的圆形瞳孔,却被近似龙族的刀状双瞳所取代。眼白的部分也有不寻常之处。本来应该呈现白色的部位,现在充斥着更加明亮的,近似鸢尾花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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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暮暮见过这双眼睛:那是梦魇之月的眼睛。
暮暮感觉到呼吸再次急促起来,她回想起了那一晚。邪教徒们曾说他们是梦魇之月的仆从……而他们明显是想要启动某种秘咒。她昨晚并没有好好看过空地,但她确实注意到了地上的神秘线条、装有粉末的木钵,还有……
他们试着施展的那个法术……可绝不是个简单的戏法。如果光是准备工作都要如此劳师动众,那么这个法术肯定非常强大,说不定是暮暮所见过最强大的。而且他们还宣称自己是梦魇之月的仆从。
还不只如此。当他们开始施展法术时,透过她的角,暮暮能感受到在空气中浓缩的秘能。而且,随着符咒进行,空气中的魔力也开始改变了,变得更加熟悉。她上次感受到这种魔力是在……是在……
随着想法在心中成形,暮暮的瞳孔因恐惧而收缩。如果……那符咒……是为了复活梦魇之月而施的话呢?如果它成功了呢?!
这太疯狂了;这应该是不可能生的事。但是,如果不是这样,她又怎能感觉到如此浓烈的魔力?如果不是这样,她又怎么会在相同的空地上现一只幼驹,一只天角兽,与恶名昭彰的囚月之马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
这就是他们的目标吗?让梦魇之月复活?符咒生效了吗?邪教徒们真的招回梦魇之月了吗?这就是梦魇之月吗?
一定就是这样。没有其他的理论能够解释符咒的强度及幼驹的出现。那些疯狂的教徒们的确招回了梦魇之月,而她必须警告其他小马,通知其他小马。她必须立刻写信给赛蕾丝蒂娅公主。
或者有更好的做法,她必须看好这……东西,免得她跑出去伤害其他小马。虽说她样子看来只是一只幼驹,但梦魇之月的拿手好戏就是伪装。在暮暮看来,这全是一种伎俩。这只天角兽能轻易诱惑任何小马落入圈套,只需要躺着等被害者靠近后再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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