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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吧,我还没有写呢……”
赤苇京治:。
伟大的编辑决定给她找个补,“也是,现在应该是大学生的期末周吧?人无法一心两用,先把考试应付过去再说吧。”
毕竟,文学专业的期末周,要背的东西那可真是多了去了。
“期末考试啊,那个其实还好。”
藤原雅消沉的说道:“我之所以现在还没开始写,主要是因为有个问题在困扰着我,让我无法动笔罢了。”
好的,又到编辑兼职心理医生的环节了。
“具体是什么问题呢?可以和我说吗?”
赤苇京治问道。
“就是,嗯,在赤苇先生的生活中,有没有陷入过两难的困境中过啊?”
藤原雅抬起头来,“你想要帮助一个人,但实际上,你的帮助反倒有可能会使得他落入更不妙的境地。”
“不对,这个比喻不太恰当,换一个。”
她纠结了一下,接着说道:
“打个比方说,你提前知道了你朋友可能会死掉的预言,而你为了阻止这个预言做了很多事——”
“结果反倒导致了他死掉,实现了这个预言,甚至比预言更糟糕。”
“算是机缘巧合下的蝴蝶效应?”
——所以说,果然还是在为新书找灵感啊。
本来以为自己会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赤苇京治,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想了想,“所以,藤原老师是想问我,在知道了预言的情况下选择救这个朋友,还是选择不救这个朋友,避免发生蝴蝶效应出现更糟糕的结果,对吗?”
“嗯……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藤原雅点了点头。
“命运论啊,这个题材还挺有意思的,也确实挺适合轻小说呢。”
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把问题抛了回去,“你是怎么想的呢?”
作为编辑,他不太想要过多的去干涉作家的创作,万一一不小心扼杀了一部伟大作品的诞生,那就太罪过了。
所以,他不说出自己的答案,而是在引导着藤原雅自己得出结论。
“老实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写。”
她苦笑着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总感觉不管怎么选择,好像最后都是悲剧
。”
“无非也就是,付出了努力但无济于事的悲剧,和冷眼旁观但内心煎熬的悲剧而已。”
她垂下眼睛,放在身上的拳头攥紧了起来,“从故事性上来说,前者更好,而从文学性来说的话,后者更好一些吧。”
“……”
这个思考的角度,还真是第一次见,这就是写纯文学的作家找立意的方式吗。
不过,文学创作最忌讳从一开始就从文学批评角度来看问题啊,那很容易搞成刻板创作的。
赤苇京治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假如,我是说,假如抛开这些不谈,藤原老师更想写哪一种呢?”
“虽然付出了努力去拯救朋友却还是无济于事,但最起码,与朋友在一起相处时的幸福并不是假的。”
“而为了避免蝴蝶效应,所以选择冷眼旁观,眼睁睁的看着朋友走向预言,而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
“藤原老师的心中,肯定是有所偏向的吧?”
他看向藤原雅,也看到了她脸上的挣扎。
感情派作家,就像体验派的演员,很容易就将自己的感情投入到书中,无法自拔,最后患病也并不少见。
但他还是希望,自己手下的作家能健康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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