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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荆白皱眉看着眼前的池水。
&esp;&esp;“汤”,似乎也有温泉之意,难道他们理解错了,所谓的汤,指的是温热的汤泉,而不是煮的汤?
&esp;&esp;可若真是指的汤泉,他们从进府开始就闻到的肉汤香味又算什么?
&esp;&esp;假山的左下方,那个半人高的洞穴和他静静对视着。
&esp;&esp;已经站在池子跟前了,里面还是这么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带着热气的水雾不断飘到荆白脸上,湿漉漉、暖洋洋的。
&esp;&esp;站在这儿都能感受到池水的热度,假山上流的只会更烫,也不知道这山洞里究竟是什么温度。
&esp;&esp;可是既已走到这里,哪里还有退路可言?
&esp;&esp;荆白面上冷静如初,凝视着山洞的目光却很坚决。他一脚踏上池水的边缘,双目如电,迅速环顾四周,见无异状发生,才站上了池水中的石墩。
&esp;&esp;池水的高度离石墩只有一掌宽,荆白踩上去时,假山上的流水落下,池水还不断掀起涟漪。但荆白预料的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在他踏入水池后,池水平静如初,没有掀起半点波浪。
&esp;&esp;荆白心中初定,他脚下的石墩离山洞还有数尺之远,但这点距离对荆白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了。他看好落点,笔直有力的长腿一跃,手握在洞口一块突出的石头上,稳稳攀在了山洞的入口。
&esp;&esp;石头的温度比体温略高,但没到烫得握不住的程度。
&esp;&esp;荆白这才松了口气。他跳之前看得很清楚,这块石头附近没有水流,可以作为攀附点。
&esp;&esp;如果连石头都烫手,说明山洞温度肯定很高,人无法出入;如果石头温度还算正常,就可以进去一试。
&esp;&esp;他做好了烫烂一只手的准备,无论石头温度多高,他也要攀住,总比钻进山洞被蒸气烫熟,又或者掉进池水里被烫死的好。
&esp;&esp;好在这次,他算是赌赢了。
&esp;&esp;荆白一矮身,灵巧地钻进了山洞。
&esp;&esp;如他所料,假山之内虽然一片漆黑,却是别有洞天。入口的山洞虽矮,但进来之后,里面的空间竟连荆白这样的个头都能完全站直。
&esp;&esp;假山的表面淌着热水,内里自然非常湿热。荆白一踏入,就感到一股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esp;&esp;温度尚算可以忍受,但空气里除了蒸腾的热气,就是浓度前所未有的香味。荆白感觉自己的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这股肉香,但一想到这肉到底是什么,他就无法自制地恶心。
&esp;&esp;他闭目片刻,强忍住胃部的翻滚,将火折子从怀中摸出来点燃。
&esp;&esp;还好,水汽虽重,但火还能点着。
&esp;&esp;荆白松了口气,拿出怀中的火折子,点亮一直拿在手里的烛台。
&esp;&esp;用关键道具照明固然有些浪费,但考虑到身处的位置,这算是必要的消耗。
&esp;&esp;等蜡烛点亮了,他才看见这假山里头藏了多大的空间。
&esp;&esp;荆白原以为这就是个密室一样的小空间,但他拿着蜡烛左右转了转,才发现这里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竟是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的密道。
&esp;&esp;密道的墙壁和他脚下踩的路都是石质的,没有特别的印记,也没有花纹。一般的密道两边都有照明的灯烛,这里却什么都没有,唯有幽暗漆黑的前路。
&esp;&esp;幸好荆白带上了他的烛台,不然摸黑走在这种地方,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esp;&esp;他左手持着蜡烛,用右手护着黑暗中这仅有的一点亮光,一步步往密道深处走。
&esp;&esp;路上并没有什么危险,亦没见着什么异状,只是越往里走,那种黑暗而空旷的感觉反而消失了。
&esp;&esp;荆白刚进来时,没有刻意去观察过密道的宽度到底几尺宽,虽然知道左右两边有墙壁,但蜡烛的照明范围就那么点大,一直往前走时,是看不见墙壁的,因此也不觉得逼仄。
&esp;&esp;他并不怕黑,也不觉有多可怕,反而更关注密道里的温度。
&esp;&esp;但走着走着,荆白忽然发现,蜡烛的光竟然照到了密道的墙壁,他正站在靠右的那边。
&esp;&esp;是他不知不觉中走路偏斜了,还是密道确实变窄了?
&esp;&esp;荆白愣了一下,立刻拿着灯笼去照左边的墙壁,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这通道的宽度竟然收窄了一倍有余。
&esp;&esp;他当机立断,顾不得蜡烛的消耗,掉头走了一段回头路。
&esp;&esp;往回撤出一段距离,两道墙壁间的距离果然又拉开了一些。
&esp;&esp;荆白这才松了口气。
&esp;&esp;这说明密道是修筑的时候就越修越窄,而不是两道墙壁在他行进过程中故意靠近。
&esp;&esp;若真是如此,恐怕他来不及逃出去,就会被挤死在密道里。
&esp;&esp;他心态没来得及放松多久,便随着两道墙壁间逐渐拉近的距离,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esp;&esp;从通道收窄开始,他就尽力走在密道中间,密切关注密道的宽度。
&esp;&esp;然而这密道确实是在步步收窄,从他能左右伸直双臂的距离,逐渐缩窄到能容两人并肩行走的宽度,最终到他甚至不能伸直一只手臂。
&esp;&esp;意识到这点时,荆白停下了脚步,目光沉沉地看着前方。
&esp;&esp;这个宽度,走在其中的感觉已经非常压抑,加上黑沉沉的环境,人会有种错觉,好像自己并不是人,而是一块正被两只无形的大手用力挤压的肉饼。
&esp;&esp;周遭的环境憋闷湿热,荆白早就热得大汗淋漓。额头上的汗滴落到睫毛上,刺得眼睛发痛,又被他用力眨去。
&esp;&esp;呼吸中也带着一股沉闷的水汽。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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