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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四个人就这样保持着柏易最末,荆白最前的队形,沿着荆白手中罗盘的指向,走到了木牌林的边缘,也就是西北角的位置。
&esp;&esp;在木牌林这种规律得近乎单调的地方,那一点触目惊心的红色,实在是再明显不过。隔着两排的空隙,荆白一眼就瞧见了它。
&esp;&esp;他停下脚步,神色肃穆地回过头,对后面的三个人指了指肩膀的位置,示意红巾人就在前方,让他们做好准备。
&esp;&esp;景灿和小琪做了一路的心理准备,真到了这时候,还是睁大眼睛,长长地吸了口气,仿佛不这样,就要一口气上不来似的。
&esp;&esp;他们俩的脸色已经白得和纸一样,脸上也全是细密的汗珠,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怕的,早就不再互相嘲笑了。
&esp;&esp;柏易显然是早有预料,脸上也不见惊讶,举起得闲的右手,握了个拳头,做了个打的姿势。
&esp;&esp;荆白知道他是有意逗趣,虽然不觉得好笑,还是配合地勾了勾嘴角。
&esp;&esp;这时,一个声音幽幽地传了过来。
&esp;&esp;虽然打过两次照面,但这还是荆白第一次听到红巾人说话。
&esp;&esp;那人显然年纪大了,声线苍老,但语气并不凶恶,反而慢条斯理的,好像在请他们去喝茶似的。
&esp;&esp;他平和地说:“贵客们,既然到了,何必躲藏呢?”
&esp;&esp;丰收祭
&esp;&esp;柏易走在后面,挑了挑眉。
&esp;&esp;说实话,虽然这个副本越到后面,感觉越是奇怪,但是昌西村的村民对他们态度倒是一直挺周到的,哪怕到了这一步,说话也还是客客气气。
&esp;&esp;一时没人动,景灿和小琪抱着怀里的人头,双目大睁,惊恐地看着荆白。
&esp;&esp;他们的目光里似乎都在问,能去吗,去了还有命在吗?
&esp;&esp;荆白如何能答?他只是知道,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轻轻摇了摇头,背着背上那个凸起弧度格外明显的大登山包,率先向前走去。
&esp;&esp;柏易在荆白停下时就闭上了眼睛,他能听见荆白的脚步声,听见荆白已经动身,就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路过并肩站着的景灿两人时,拍了拍景灿的肩膀,就越过两人,跟在了荆白身后。
&esp;&esp;景灿被他一拍,也回过神来。他用得空的那只手用了抹了把脸,坚定地说:“走,我们也去。”
&esp;&esp;小琪心里发虚,脸上勉强稳住,问他:“你不怕了?”
&esp;&esp;景灿苦笑道:“怕啊,可如果他真要杀人,我们留在这里,就能逃掉吗?”
&esp;&esp;小琪心里也知道,自己只是在潜意识地逃避。但连景灿都能鼓起勇气,她难道还要比他差吗?
&esp;&esp;她冲景灿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追了上去。
&esp;&esp;柏易和荆白不知不觉走到了并排,荆白见他走在自己隔壁,目不斜视,眼神好像还有些闪避,忍不住问:“你现在看我,还是幻觉?”
&esp;&esp;柏易斜斜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到荆白下巴,看到一片浓密的络腮胡,就不愿意继续往上看了,赶紧收了目光:“对。”
&esp;&esp;荆白好奇地道:“你看我是谁?”
&esp;&esp;柏易又斜了他一眼:“……张涛。”
&esp;&esp;荆白忍了忍,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esp;&esp;柏易无语地撇过头去,不理他了。
&esp;&esp;荆白眼中含着笑意,认真地看着青年气哼哼转过去、轮廓深刻的侧脸。
&esp;&esp;不得不说,无论柏易究竟是什么人,有他在这个副本里,都让荆白变得轻松了一些。
&esp;&esp;两人穿过最后一层木牌,红巾人的面容,终于清晰地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esp;&esp;他身形十分瘦小,腰背也显得佝偻,除了没系着包头,浑身的衣裤都是黑的,是很精致的当地装束。
&esp;&esp;这是荆白第一次看清他的脸,和他佝偻的身形不同,他的脸看上去并不显老,脸上的褶子比阿查还要少,慈眉善目的,看上去并不可怕。
&esp;&esp;他的左手放在一块木牌边缘的竹筐上,像是在抚摸那个人头的头顶,荆白低头看了一眼罗盘,发现指向的就是那里。
&esp;&esp;地质队最后一个人,张教授的人头,就在他的手下。
&esp;&esp;红巾人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到了首先出现的荆白身上。
&esp;&esp;荆白没有说话,脸上没有表情,也不害怕,平静地回视着他。
&esp;&esp;虽然具体的破局办法他暂时还不清楚,但这个红巾人出现在这里,又没有立即暴起杀死他们,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esp;&esp;要么,是规则不允许他动手;
&esp;&esp;要么,是他对众人有所图谋……
&esp;&esp;究竟是哪一种呢?
&esp;&esp;荆白若有所思地看着红巾人那张慈和的面孔,微微眯起眼睛。
&esp;&esp;红巾人开口,正欲说什么,晚了一步的景灿和小琪也赶到了。两人见到红巾人,脚下就是一顿,停留在几步之外,不肯再靠近。
&esp;&esp;荆白一直仔细地观察着红巾人的神色,见他表情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厉色,心中微微一动。
&esp;&esp;红巾人一边向众人点头致意,一边笑道:“几位贵客,是我们村招待不周吗?你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可是我们昌西村祭祀丰收神的圣地,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出现在这里,可都是不合规矩的。”
&esp;&esp;荆白却没接他的茬,垂下眼睛,面无表情地道:“哦,我们随处逛逛,不小心逛到这来的。”
&esp;&esp;红巾人眼皮跳了跳,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呵呵,贵客真是爱开玩笑……”
&esp;&esp;他脸上笑着,放在竹筐上的手却不停地微微发着抖,荆白盯着他那只青筋突兀的、枯瘦的右手,总觉得有些怪异。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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