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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进到副本里面,荆白就感觉到那种熟悉的烦躁厌恶之意爬上心头,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情变得恶劣,好在白玉持续传来清凉的能量,周遭也没人惹他厌烦,诡异的环境倒能让他心更静些。
&esp;&esp;默默走到后面,便已能看到村口的全貌。
&esp;&esp;这村庄显然不甚富裕,村口简单地钉了一块“王家村”的牌子,看着竟有些摇摇欲坠,黑色的墨迹也显得斑驳。
&esp;&esp;唯一有些违和的,就是本该门庭冷落的村口,现在站着一群人。
&esp;&esp;大部分人脸上都显出焦躁之色,似乎在讨论着什么。有个瘦巴巴的年轻人一直注意着这个方向,看到荆白出现,连忙道:“别说了,来了来了!”
&esp;&esp;紧接着,又有人惊喜地高呼了一声:“大佬!”
&esp;&esp;会这么叫的人也只有余悦,饶是荆白,也不禁心中微讶——竟然又和他分到了同一个副本?
&esp;&esp;余悦站到人群的最前方,朝着荆白用力挥手。荆白默默观察,数了数,加上他,这里正好十个人。
&esp;&esp;村口的九个人现在都在看他,除了面露喜色的余悦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其他人的眼神都透出一种警惕,看起来并不友好。
&esp;&esp;荆白隐约意识到不对,默默呼叫塔:“登塔的人在副本里出现的顺序,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esp;&esp;塔回答:“到达副本的顺序是按污染值的高低顺序排的,最早出现的人污染值最低,最晚出现的人污染值最高。”
&esp;&esp;这就能解释了。
&esp;&esp;这时,刚才第一个看见荆白的年轻人咳嗽了一声,道:“好了,既然人来齐了,咱们互相认识一下,赶紧进村了。”
&esp;&esp;余悦悄悄挤到荆白身边,低声道:“刚才我们走到招牌这就进不去了……”
&esp;&esp;荆白点了点头。也就是副本一定要人到齐了才能开始,也在情理之中。
&esp;&esp;他们简单地交流了一下姓名,等进入村子的范围,呜呜的风声就变得更大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天快黑了,气温都变得阴冷起来。
&esp;&esp;队伍中年纪最大的中年男子周德昌道:“要尽快找个地方落脚,天黑了不能在外面。”
&esp;&esp;队伍里有人慌张地问:“我刚过完试炼副本,这个副本里也会有鬼吗?”
&esp;&esp;周德昌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了他一眼:“你都走到这了,心里还没点数吗?”
&esp;&esp;队伍里的气氛重归死寂,众人四下张望,这个村子的房屋以两层瓦房居多,户户门窗紧闭,一眼看过去黑洞洞的,有胆子大的去敲了最近的一户,怎么敲都敲不开门,连一丝人声都听不到。
&esp;&esp;天越发暗了。风声愈急,众人脚步越快,原本无人说话,余悦眼尖,忽然道:“那个方向有亮光!”
&esp;&esp;众人都振作起来,加快步伐往那家赶去。结果走近看才发现,这一家的门也紧闭着。
&esp;&esp;这家修筑的院墙极高,透着一股高门大院的凛然,同这个破旧的村子格格不入。房檐下高高挂了两个红灯笼,发出昏暗的红光,衬着白墙黑瓦,显出几分凉津津的喜气。
&esp;&esp;眼见着就要天黑了,好歹这里能落脚,队伍中的一个男人便上前叫门:“你好,请问有人在吗?”
&esp;&esp;远远地,有个年轻的女声答道:“来了!”
&esp;&esp;不久,又听见轻快的脚步声,一个年轻女人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身子,警惕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esp;&esp;她一身打扮十分朴素,穿着普通的青布棉衣,黑布裤子,棉衣上还有缝补过的痕迹;梳着妇人的发髻,围着一条素净的蓝色碎花围裙。但即便如此,也掩饰不了她的美丽,她身形窈窕,头发乌黑,皮肤雪白,五官俏丽,像一朵清水中开出的芙蓉花。
&esp;&esp;叫门的人叫吴怀,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见状连声音都放轻了,正要胡诌一个理由,她便恍然大悟道:“哦,你们是不是省城堂叔家的,来吃家婆七十大寿的席?”
&esp;&esp;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家婆是谁,周德昌便连忙应道:“是是,我们就是来祝寿的!”
&esp;&esp;她闻言立即打开大门,脸上的笑容也变得亲近起来:“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天一黑,我们家就落锁了。这几天忙着备菜,都忘了你们今天该到了。我是秀凤,各位贵客快请进吧!”
&esp;&esp;她热情地把众人引进来,走在前面带路。
&esp;&esp;天色幽暗,大宅深深,偌大的宅院里,竟然只能听见他们这群人的脚步声。
&esp;&esp;除了每间檐下挂着的红灯笼,这座大宅没有任何其他的光源。昏暗的红光在黑暗里,像什么动物暗中窥视的眼睛,比一片漆黑更叫人心里发毛。
&esp;&esp;队伍中有个女孩大约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小声问周德昌:“我们这样算冒认身份吗?会不会不太好?”
&esp;&esp;周德昌神情凝重:“不是冒认,这是‘塔’对我们身份的合理化。参加这个寿宴,应该就是我们的任务。”
&esp;&esp;荆白一语不发,静静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余悦从进村子以来就像只鹌鹑一样哆哆嗦嗦跟在他身后,不知什么时候,他身后又多了一个人。
&esp;&esp;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也缀在他身后。
&esp;&esp;荆白若有所思地看了这男孩一眼。他记得这个小男孩叫小恒,自我介绍时,他只说了自己的名字。但余悦告诉他,这个小男孩是最早在村口等人的,也就是说,他是所有人里污染值最低的一个。
&esp;&esp;黑暗中,小男孩似乎注意到荆白的眼神,冲他笑了笑。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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