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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界限（第1页）

“既是真的，又是假的……”焚离轻声说着。

同时，他记忆的深处，那无数个幻觉与假象，那些可能是无数重演的耦合，不断在他的眼中回闪。

“虽然世界的假的，但『唯一』是永恒唯一的。”凌汐看着焚离，“你有妻女，或者真的说明，你会走上这么一条道路。”

“不，我体内没有冥火，这就不可能是我，相貌什么的，也完全不一样。”焚离神色灰暗，“而且，我没有林火的记忆。”

“你没有记忆？”凌汐托着下巴，“我来到这个世界，并非获得记忆这样的感觉，而是我本应就在这里，但同时知道所有我该知道的东西。”

“这算是夺舍吧。”

“确实是这样……”凌汐的眸子也和焚离一般暗沉，“但这不是我们的选择。”

“嗯……”焚离叹了一口气，即使这样，他也不能原谅现在的自己。

“还有一件事，这个世界的凌汐，死了。”

“嗯？”焚离扭头看向凌汐，“那你继承的，是谁的记忆。”

“我不知道，她没有名字，也没有任何该存在的记忆，似乎只是作为容器活着，所以，相比于你，我的负担小很多。”凌汐眨了眨眼睛，“因为这个容器似乎就是为了接引我才存在。”

听到这里，焚离脊背一冷。

他继承的名字是林火。

而林火，在他的人生与记忆里完全剥离出来的话……

确实不该有冥火和介火。

如果再一步剥离，那确实是一个普通人，保留了少许的厨艺，一点善良……

但越想到这里，焚离心中越不寒而栗。

他没有和凌汐说这可怕的想法，当作不存在好了。

凌汐解开了这片空间的禁制，看向焚离。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凌汐的语气清冷，“是找到答案，还是顺着这股暖流继续走。”

“我不知道。”焚离摇了摇头，“连『唯一』都不是的我，究竟能拯救什么？

如你所见，我就是这样，弱小，无能为力。”

“……”凌汐的眼神不变，她打了个哈欠，轻轻拍了拍焚离的肩膀，“嗯……这样就好，嗯，这样就好。”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却重重锤在了焚离的心口。

他这是被林火所影响了吗？

也并不是说林火的影响，而是这才是他的本心？

烟千月听着这云里雾里的谈话，她不懂，但惶恐。

她不想让林妙这么小就没有父亲，也不想流离失所，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在这个世界生活……

可这真的能做到吗？

焚离又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做不到。

说到底，他不是林火。

焚离垂下手，夜的暗痕在他的指尖萦绕。

化作了一袭漆黑的长袍。

他依旧是一个孤旅者，不该奢求任何的回头。

“孤独，入夜。”

“你不和我一起走吗？”凌汐随口一问，她知道，焚离要和她寻找的东西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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