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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三个跳高啐（第1页）

二奶奶积在心中已久的怨气也爆发了出来，一张口就是横飞的唾沫星子。

“你那是放屁！养儿防老养儿防老，我有儿子为啥要去闺女家？你将来不在你儿子跟前儿也去梅子家吗？你也是当奶奶的人了，咋说出这话来的？”

刘氏不甘示弱的跳起来狠狠的啐了一口，那身姿宛如跳高运动员的助跑一样矫健，看的刚挤进来的田小六差点拍手叫好。

“我呸！养儿防老，你养了吗？梅子他爹打懂事儿起就上山下地伺候你们一家，有一口吃的都得紧着你们娘们，你们谁管过他？他饿了喝凉水你们谁知道？他早就饿坏了身子，他一宿宿疼的时候你们管过他吗？”

刘氏越说越激动，眼泪都下来了。

“他心疼两个妹子没了爹，出嫁时把家底都掏空了，我们两口子背了十几年的饥荒过日子，好不容易还完了他就死了。你们娘们呢？少吃一口就摔盆摔碗，指桑骂槐的，你俩闺女吃的腮帮子溜圆，我俩儿子瘦的跟麻杆似的，你到处说我儿子不孝顺你，你这当奶奶的疼过他们吗？”

二奶奶气焰有点被压了下来。

“你，你这是胡说，我儿说他不饿，我儿说他在外面吃饱回来的，他跟他妹子们感情好你也嫉妒，你这个不孝的孽障，你怎么不跟着我儿去死，咳咳咳咳。”

二奶奶说到激动处忍不住咳嗽，刘氏又一个跳高啐，喷了二奶奶一头一脸的唾沫星子。

“他不那么说咋说？就那点吃的，你俩闺女和饿狼似的几口就吃没了，她们心里有一点她这个大哥吗？他快死的时候打发人去叫她俩回来看最后一眼都没来，说什么家里有事脱不开，放他娘的狗臭屁！啥事能有见哥哥最后一面重要？”

想起儿子死前儿的场景，二奶奶空洞的眼睛里也有了些泪意，为俩闺女强自辩驳

“那肯定是有事儿啊，那后来来奔丧不也哭的死去活来的嘛，你就是挑刺儿，她们都是嫁出去的闺女了，你总揪着她们不放干啥呀？”

“我揪着她们不放？她们是来奔丧来了还是来充长辈来了？一天灵没守过，我儿媳还得伺候她们，亲哥哥死了一人拎了两刀纸就算完事了，人家邻里邻居的还给上了礼钱呢，她们走的时候还好意思跟我要盘缠钱，她们就是王八蛋。”

二奶奶愣住了，“你说啥？她俩没上礼钱？那是不可能的，当时她俩还跟我商量来着，说上多少，我说她俩上的少，我还给她俩每人拿了半串钱凑数呢，怎么可能没上礼？梅子她娘，这说话要有凭据，你可不能丧良心呐。”

刘氏哼了一声，没上就是没上，我是厉害不是蛮不讲理，不会冤枉她们的，有礼账在，不怕查。”

刘氏转头对大儿媳陈氏说：“去把礼账拿来，让大伙看看。”

陈氏回屋取礼账，不多时出来，正好人群中看热闹的有当初给他家写礼账的族老，就出来给查看了一番，证实了，确实没有田家俩姑奶奶的名字。

“那，那我姑爷的名儿呢？也没有吗？”

刘氏撇嘴道：“没有，我当年就找人问了，她俩就是没上。”

二奶奶呆住了，她实在是不相信，俩闺女在这上头还能糊弄，那可是她们的亲哥哥啊。

刘氏还没完呢，继续爆料。

“大杏出门的时候还好些，她多少比二娟子懂点事，就是逼着他哥给了二钱银子傍身。你二闺女呢，非要个簪子充门面，自己没有就抢我的，那是我的嫁妆，是我娘给我买的，我怎么说都不行，上来就抢，我都给她跪下了都不还我，让大伙说说，这是什么人啊。”

人群中开始议论纷纷，二奶奶为女儿解释。

“二娟子说是主动借给她的，你咋胡说八道呢你？”

刘氏第三次跳高式狠啐，这回明显体力不支，跳的不高。

“我主动借她？我看她长的俊啊？我稀罕她不尊兄长？是她抢去的，都给我脸挠花了，你说你生的是个什么玩意啊，女土匪啊。”

刘氏气的眼泪横飞，二奶奶气焰更弱了。

“后来，不是还你了吗？”

“还？在哪呢？你是瞎了看不见，别人可没瞎。我几次三番跟她要，她就是各种理由不还我，后来拎了半袋子谷子来，说是抵我的簪子钱了。天地良心啊，我那簪子值一两多银子呢，她那半袋子谷子一百文都不值，就这么欺负我啊。”

围观的村民都气的义愤填膺的，有人说，“大嫂子，那我大哥呢，就不替你要回来去？”

刘氏一提起这事更是恨的牙根痒痒。

“你大哥是啥人你们不知晓吗？他就是一味的愚孝，他娘说啥就是啥，从来都不敢反驳，他自己如此，让我们也如此，我儿子有一点不顺着他奶，他就大棒子打他们。可怜见的，我俩儿子在他们俩小姑出嫁之前，一个鸡蛋都没吃过，她还口口声声说心疼孙子，你就用嘴心疼啊？”

众人听了都摇头唏嘘不止，真是一家人不知一家人的事儿啊，这二奶奶家竟隐瞒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偏心事儿。

“梅子爹死了后，她俩咋不来了？因为没啥抠的了，惯着她们的人死了。你以为她们是嫌家远不回来，那为啥之前不嫌乎远啊？你儿子活着时，她们回来就像公主娘娘，我儿子闺女都得伺候着，走的时候拿了少了还骂骂唧唧的，你是眼瞎不是耳聋，你听不见啊？”

二奶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啥来，她是真不相信俩闺女是这样的人啊。

“梅子她娘，你就是对我有怨气，你冲我来就是，别糟践我闺女，我自己养的闺女我知道啥样，她们不是那样的人。”

刘氏气到失语了，喘了半天的气才道：“你自己生的闺女你自己惯着，惯她们刁蛮成性，你以为她们在婆家过的就好了？”

二奶奶一怔，嘎巴嘎巴嘴，“那，我疼闺女还有错了？”

刘氏冷哼，“你没错，你想疼你自己疼啊，让我们省吃俭用的疼啥啊？我是她娘啊还是她爹啊？凭啥啊？”

“你是她们的嫂子，长嫂如母。”

“她们拿我当母亲了吗？她们当我是奴才，伺候她们的老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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