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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觉,他不愿看到她和任何男人亲近,订婚仪式上她和贺从霖的那个吻,让他受到极大的冲击。
别的男人怎么能那样碰她……一旦想到她跟着贺从霖走了,两个人现在是未婚夫妻,说不定还会更亲密,甚至上床,他就觉得脑中那根弦快要崩坏,他想杀人。
但现在,无论他想说什么,都没机会了。
以前天天在眼前,天天打电话发消息的人,就这样,从他生活里抽离,就像空气或者水,从身体里迅速流失,留下的那种空虚和寂寞,就像蚂蚁在啃噬他的心。
他真的太难受了。
陈婧试图联系他,他没有回应过,他提不起兴致和她说话,甚至他内心是有些怨她的。
如果不是她闹着要跳楼,他不会慌不择路地离开订婚仪式,那样他至少可以遵守诺言和郁绒订婚,只要他在,贺从霖根本没机会上场。
要是和郁绒订婚的人是他,就好了,这个念头一遍又一遍地在脑中重复。
对啊,如果他们订婚,所有人都会很高兴的,爷爷不会有事,而他……其实哪怕以后和她结婚,他觉得也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平心而论,她这人宜家宜室,和她在一起日子或许没有那么刺激,但安稳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有些东西,似乎逐渐明晰,但是他并不愿意去深想。
付婉雯问他是不是两个都想要,他觉得不是,可他自己也说不清,对于郁绒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这件事,他为什么就这么难以接受,他只能告诉自己,因为那个人是贺从霖。
贺从霖就是不行,贺从霖不会对她好的,而她也是因为和他生气才选贺从霖,因为那个私生子是他最恶心的人。
付婉雯愣愣地盯着他,眼底有些错愕。
房间里气氛僵滞,好一阵,她语气恢复柔软:“泽之……你、你别哭,妈不说了。”
“我没哭!”贺泽之很暴躁地揉了一把眼睛,“我只是几天没合眼了,眼睛不舒服。”
付婉雯心软得厉害,“你这样下去,身体真的会垮掉,你至少得正常吃饭睡觉吧?妈给你煲汤好不好?”
贺泽之又躺回床上去了,“妈,你别管我了,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付婉雯坐在沙发上,忧心忡忡,想起贺泽之回来的时候为了找郁绒,半夜敲房门问贺正国贺从霖住哪里,她试探着问他:“你有没有和郁绒打个电话聊聊?”
贺泽之没动,语气充满绝望:“她不想和我说话。”
郁绒挂断电话的时候,他有一种坠落深渊的不适感,他没有再打,那种感觉让他有些恐惧。
他慢慢地说:“如果能见面说就好了,我应该当面和她道歉的。”
电话或者信息,都不够诚恳,他真的很想去和她好好谈谈,可现在出都出不去。
付婉雯沉默了好一阵,最后离开房间带上门。
她考虑过很久,直到今天大半天过去,贺泽之还是滴水未进,她才拿着手机,硬着头皮拨通郁绒的号码。
之前在咖啡厅,她已经撕破脸皮骂过郁绒,按理说不该再主动联系郁绒的,可……
为了儿子,她也算是豁出这张老脸了,言辞恳切地请求郁绒来见见贺泽之。
“哪怕只是劝劝他也行……现在或许你说话他还能听进去一点,再这样下去,我真怕他出什么问题……”
她没有这么低声下气和人说过话,而且还是她骂过的人,她说话的时候,隐隐觉得脸都有些烧,早知道那天就不骂那么难听了,现在要人帮忙也能底气足一点。
她觉得郁绒无论如何都不该再拒绝,然而,郁绒态度依然冰冷:“阿姨,我帮不了你,当初你不让从霖哥哥上桌,不但让他挨饿,还让用人长期给他冷掉的饭菜,你也没担心过他出问题不是吗?贺泽之现在好饭好菜上桌,他自己甩脸不吃,能出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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