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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烨瞬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宁愿,他下意识地想要指责宁愿在撒谎,可看到自己的娘亲就坐在一旁低垂着眼眸并不打算说话的模样,他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
可,怎么可能呢?
从小爹就最喜欢愿愿的!
怎么可能让她改了姓呢?
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撕扯的感觉又一次让林烨乱了呼吸。
他只觉得烦乱无比,看着满屋子的人,却是没一个顺眼的,索性便是拂袖而去。
他这一走,倒是让封衡颇有些尴尬。
他上前行了礼,“封衡拜见林老夫人。”
对于他,林老夫人倒是和善的。
封狼居胥的少年将军,有勇有谋,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如何不讨长辈欢心呢?
老夫人忙抬手招呼道,“封将军快坐!你昨日才送了那许多珍贵的药材来,是该老身亲自登门道谢才对。”
封衡在林鸢的对面坐了下来,看向老夫人满脸温和,“家父家母正是壮年,用不到那些,皇上赐下的人参鹿茸自然是给老夫人补身子最好。”
老夫人笑得开怀,“真是个孝顺的孩子,今日你来得正好,你伯母方才还在与老身商量着,要与你家敲定婚事,不如你今日回去后问问你爹娘,什么时候有空,两家人坐下好好商量一下。”
听闻老夫人的话,封衡才朝着林鸢看了一眼。
察觉到封衡的视线,林鸢又低下了头,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只惹得林夫人笑出了声来,“这丫头,还害起羞来了!”
说着,林夫人又冲着封衡道,“衡儿,你也知道,你们的年纪都不小了,这婚事也该定下了。”
封衡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林夫人的说法。
可,他却突然看向了宁愿,“宁姑娘觉得呢?”
宁愿骤然一愣,看向封衡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解与探究。
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别说是宁愿,就连林夫人跟林鸢都愣住了。
只见林鸢看了看封衡,又看了看宁愿,忽然就发现方才封衡跟老夫人说话的时候其实看的也是宁愿。
双眼一下子就泛了红。
难道封衡心里的人其实是宁愿?
可,他是她的未婚夫啊!
林夫人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林鸢的委屈,可封衡如今乃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连她也不敢对他大声说话。
便只能强装温和道,“衡儿,你与鸢儿的婚事,何故要问愿愿?”
是啊,何故要问她?
宁愿心中也是同样的疑惑。
唯有封衡还是那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林伯母莫要误会,只是宁姑娘如今名义上还是侯府的大小姐,鸢儿也称她一声姐姐,长幼有序,若是成婚,理应该是宁姑娘为先。”
这话......倒也说得过去。
毕竟在那些重规矩的家族里,若是长女不曾出嫁,底下的弟弟妹妹都是不能成婚的。
可,侯府从来不重那些规矩。
据宁愿所知,封家也并不是如此重规矩的家族。
眼下封衡这样说,大约只是希望她赶紧嫁人而已。
是担心她还会如从前一样缠着他?
宁愿心里头发笑,面上却只是淡淡勾了勾唇,“照封将军所言,还得小侯爷先娶才行。”
毕竟,小侯爷是她的‘阿兄’。
可林烨娶妻这事儿八字都还没一撇,等林烨娶妻,再等她嫁人之后林鸢跟封衡方才成亲的话,怕是还得过上一两年。
他不急,封家父母可都还等着抱孙子呢!
但封衡像是没听出她的讥讽似的,竟是郑重点了点头,“理应如此。”
闻言,坐在对面的林鸢红着眼,就这么直勾勾地看向封衡。
似乎是在用眼神质问着他,为什么要这样?
她已经是个老姑娘了,他能等,她又该如何等下去?
只是封衡的这个说辞连林夫人都想不好该如何回应,话题似乎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几人又不痛不痒地聊了几句后老夫人便推说累了,让宁愿扶她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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