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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元朗这一举动,让在场众人,尤其任企忠和白礼安,心里惴惴不安。
这么说吧,别看相同饭菜,建筑工人每天都吃,哪怕菜洗的不干净,或者卫生条件一般,他们的肠胃已然适应,吃下去肯定没问题。
可厉元朗不一样,他是省委领导,即便不吃大鱼大肉、山珍海味。
但他吃的东西,都是精挑细选,从原材料的采购,再到加工,精益求精。
长年累月下来,肠胃自然变得精贵,有些东西稍微不新鲜,就会出现问题。
昨晚吃的米粉,别看来自于小吃摊。
因为那是罗洪财事先做足功课,经过消毒,才敢端上厉元朗面前。
其实,从这一点上来说,李浩然故意把厉元朗领到罗洪财的小吃摊前,是有备而来。
厉元朗猜的一点没错。
李浩然通过这一手段,让厉元朗发现孔若启,并非传说中的那么有领导力,是南州省新时代年轻干部的楷模。
这个标杆的树立,水分很大。
之前有人做过测试,靠捡垃圾果腹的流浪者,一旦给他干净卫生的吃食,吃完一定会拉肚子。
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说,任企忠低声问工地负责人,给工人们吃的饭菜,能否达标,领导吃了会不会生病。
负责人态度模棱两可,他怎好打包票。
毕竟,这里的饭菜他从来不吃,压根没做过试验。
现在,面对厉元朗的要求,打饭师傅陷入两难境地,眼神看向工地负责人,他不敢做主。
“师傅,给我也来一份。”
就在陷入僵局的空当,赵金怀疾步上前,拿过一个餐盘,做出和厉元朗相同的动作。
赵金怀一动,龙民立刻意识到这里面的弯弯绕。
紧跟在赵金怀身后,发出同样要求。
继而是余天宝,还有这次跟着下来的陪同人员。
大家纷纷效仿,生怕错过什么。
任企忠这才反应过味,咬牙跺脚的,也加入打饭队伍。
书记都这样了,白礼安还能站着看么。
一时间,十几个人排起长队。
工地负责人见状,连忙冲着打饭师傅一使眼色,轻微点了下头。
得到领导肯定,打饭师傅快速舀起一勺青瓜炒肉,准确无误的放在厉元朗的餐盘之中。
打完饭,厉元朗端着餐盘,直接走到工人们中间,客气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一见省委书记要坐,一位年岁稍大的老工人,连忙往里面挪了挪,还将自己坐过的位置,用脖子上的手巾,使劲擦了擦,满脸堆笑的说:“领导,您坐,您请坐。”
厉元朗坐下后,和蔼可亲的跟这一桌的工人攀谈起来。
先是打听他们是哪里人,干什么工种。
一开始,大家都跟拘谨,回答吞吞吐吐、支支吾吾。
还是那位老工人见多识广,经过短暂紧张后,索性壮起胆子,一五一十的自报家门。
他是宏枝县的农民,在工地上当小工,每天一百八十块钱。
厉元朗闻听,不禁一愣,问道:“你们宏枝县不是又搞旅游,又搞药材鲜花种植,农民的日子比以前大有好转,为何还出来打工呢?”
坐在厉元朗相邻一桌的任企忠闻言,禁不住手心出汗。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厉书记在宏枝县遇到不平事,本身就对孔若启颇有微词,印象不佳。
现在倒好,老工人的一席话,更让任企忠如坐针毡。
哪还有心情吃饭,拿着筷子,竖起耳朵,仔细认真的听着厉元朗他们的对话,特别是厉元朗反应态度。
老工人听完厉元朗的疑惑,苦笑道:“领导,我豁出去了,有些话我就跟您直说了吧。”
白礼安听到这句话,紧张的手一哆嗦,筷子都掉地上了。
秘书给他拿来一双新筷子,他都没心思接。
面对老工人这番表态,厉元朗十分感兴趣,“老师傅,您请说,我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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