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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不砚现在的唇色很艳红,跟贺岁安的颜色差不多,这是他们接吻时不可避免产生的摩擦。
她没看,揉了下眼。
贺岁安往房间的桌子看,被细绳捆着的十几本话本就在上面,她蠢蠢欲动地想过去翻看。
于是贺岁安翻身下床,去解细绳,一本本地看话本的名字,瞧着都是合心意的,翻开其中一本,看第一页便有看下去的欲望了。
她放下书,转身看他。
“下着雪的长安大街好不好看?有机会我也想看看。”贺岁安就是随口问一句,没别的意思。
因为祁不砚今日出去了,她没能出去,所以想从他这里得知。昨晚他们是天黑了才回到长安,看不清,况且白天和晚上也不同。
祁不砚:“尚可。”
她也不问了。
贺岁安告诉祁不砚,在他出去后,落颜公主来过这里一趟。
祁不砚捡起贺岁安在睡觉时掉到春凳上的丝绦,橙色的丝绦充满生机:“她来找你有事?”
“不是。公主见我离开几日,好心过来问我的情况。”贺岁安双手撑着身后的桌子,肩胛骨微突起,面对着坐在床榻的祁不砚。
祁不砚颔首。
无聊了许久的贺岁安想看书,又不想扔祁不砚一个人在那坐着,拿起最上面一本书走向他。
贺岁安走了几步,忽想起红蛇:“你的蛇呢?”
“出去了。”
祁不砚取下腰间的骨笛放好,知道她应是想拉着他趴躺在床上看书:“你想找我的蛇?”
贺岁安两步并一步地回到他身边:“公主来找我的时候,我想开门给她进来的。”
“然后呢。”
她感觉自己有点像在告状,脸色讪讪的,却还是道:“你的红蛇爬在门闩上,我开门都开不了,只能找个借口请公主先回去。”
祁不砚直视着贺岁安:“是我让它这样做的。”
贺岁安呆若木鸡。
他牵过她的手,拉她坐下,直言道:“我不想让你看到雪,开门有可能看到雪,所以是我让它这样做的,你不开心了?”
贺岁安没有不开心,就是想跟祁不砚说说罢了,得知是他令红蛇做出此等举动,也不会产生不满。她脱开鞋,圆润地滚进床了。
祁不砚闻到贺岁安的气息贴近自己,他不自觉靠过去。
靛青色衣衫压着橙色裙摆。
裙带勾了勾银饰。
贺岁安以手托腮时捏了自己的脸一把,发现好像多了些肉,这段时间吃太好,没办法,而祁不砚似很喜欢含吻她脸颊的肉。
念及此,贺岁安看他。
祁不砚面部线条柔和,常年在苗疆天水寨孤山的洞里或屋里炼蛊的他很少晒到太阳,皮肤有种病态的白皙,又有少年的青涩感。
他长相是偏阴柔、妖冶的,五官深邃、立体,像山间妖魅,无害中又暗藏着天生的邪恶。
贺岁安收回目光。
可她如今并不怕他了。
即使贺岁安深知他品性如何,因为她只要清楚一点便足够了,祁不砚是不会伤害贺岁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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