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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针袋样子老旧,但里面的针都非常讲究,每一根都银光锃亮,只有手持的部分因为氧化而有些许的泛黑。
“你是怎么知道这是你的针?又是怎么知道上面沾的是无头草汁的。”
虽然凌彦知道行医讲究望闻问切,但这胡壹,光是隔着油布闻一闻摸一摸就确定是他的针,知道是沾了什么毒,着实厉害了。
“这里的每一根针都是我亲手打磨,针柄上的纹络也是我一点点烙刻而出,所以我自然是认识。”
胡壹顿了顿,而后继续说道:“至于无头草,我自小就熟悉,它的味道,终生难忘。”
凌彦观察着胡壹的表情,发现他在提到了无头草的时候,情绪明显有了波澜。
凌彦不自觉的用右手的食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唇,思索着个中原因。
胡壹倒也大方,知道不论是凌彦还是慕渊,既然能叫他来到这里问话,便是已经怀疑他了。
他倒是理解,毕竟在这里能有这种针的只有他了。
“我的这双眼,便是被无头草所毁而不能视物的,所以我才会对它这么熟悉,只闻闻就知道是它。至于这针……”
胡壹表情坚毅的面对着凌彦,即便他看不见,但仍出于礼貌的对着凌彦说道:“毫针、火针、梅花针、锋勾针我一样做了二十有一,就在前天,等我晚上擦拭银针的时候,发现毫针少了两根。”
胡壹一直以来都随着王泉的马车而行,除非沐浴,基本上针袋从不离身。
然而前天晚上大部队经过奇鞍山西面的流春河时,李丘确实安排了一次集体沐浴时间,胡壹自然也是去了的。
由于他双眼的问题,他每次随军在河边沐浴的时候都不会离岸边太远,而且确保周围能够听到其他人的声音,他才会洗涮一番,这次也不例外。
“当时我将针袋随着衣物放在了岸边,等到沐浴后的当晚,我擦拭银针的时候便发现,毫针遗失。”
“哦?”
凌彦看向了胡壹,慕渊则开口直接问道:“当时,是谁在你身边,同你一起沐浴的?”
胡壹抬起胳膊伸手一指:“是他。”
谁是卧底
大毛立刻炸毛了。
“怎么又是我!?当时那么多兄弟都下河洗了,梁氏兄弟也在的,你怎么只说我呢!胡壹,你是不是针对我。”
胡壹平淡的回道:
“我的眼睛看不到,以至于其他的感官都强于常人,你的身上总是有股油性的味道,让人反胃。”
“什么你小子欠揍!”
大毛猛的冲到胡壹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脖领子,他因为长时间端锅炒菜,力气极大,已经将胡壹提的脚尖离地。
“大毛!冷静点!”
李丘一吼,大毛瞬间蔫了,他松开了胡壹,骂骂咧咧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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