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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我找了很久都没有万森的身影，我又回到医院，正巧看见一个出了车祸的男人被送来抢救。

他脸色灰白，看起来情况很不好。

是被一路摁着心肺复苏一路送进抢救室的。

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她的一边鞋子不知道去哪里了，纯白色的连衣裙上都是血迹。

起初我还以为她身上的血迹是推车上躺着的那个男的。

等她走近我才看清楚，她的右边脸颊有几处割伤，不深。

像是无意识手指碰到纸的划伤。

露在外的手臂上一连串的伤口，有像脸上的划伤一样的伤口，也有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扎到的伤口。

不仅手臂上，小腿上也都是这样的伤口。

在我看清楚她的右腿上的伤口时，我就知道那些伤口怎么来的。

玻璃渣弄出来的。

她的右边小腿上还镶嵌着两块玻璃碎片，看起来很深，似乎要缝针才能解决。

血从伤口溢出，顺着腿流下来，再随着女子的走动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一连串的血脚印在医院急诊科地上，显得格外吓人。

按理说，被那么大块的玻璃碎片划伤小腿，应该很疼才对。

女人好像没有察觉到疼痛一般，紧跟着推车前往抢救室。

在走到抢救室门前时，护士拦住了她，“抢救室，家属不能进去。你是他的什么人？”

女人想开口说话，但张开口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她尝试了几次还是不行，就指着自己的嗓子试图和护士解释。

护士正在分诊台操作，录入个人信息。

见女人久久不回应，不耐烦地抬起头，看见女人试图喊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脸色变了，“你先等等。”

她打了几个电话叫来医生会诊后，让女人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女人摆手说不用，她踩着血脚印往抢救室那走去。

我看着女人焦急的脚步和背影，和那因为太过担心而留下的血脚印，不由得想。

如果我不是直接死了，而是在半死不活的时候被救回来送去抢救，秦雨也会和这个女人一样在抢救室外焦急等待吗？

我苦笑一声，绝对不会。

秦雨不是那种会因为我而站在抢救室外的女人。

甚至，她还会因为担心二老为我担心，所以不告诉二老。

如果今天在里面抢救的是我，那外面应该一个人都没有。

活到现在，落得这样的境地，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阻止自怨自艾，避免躯体化疼痛随着我的情绪波动出现。

穿过抢救室的门，看着正在抢救的男人，我的心情很复杂。

身为人，我当然希望他能活过来，毕竟外面还有人在等他回家。

但出于对自己的考虑，我并不希望他就这样醒过来，我希望他能验证我的问题，那就是他死后，是否能以灵魂的状态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又担心又期盼地看着医生抢救，看着各种仪器都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直到最后医生出来女人说明情况。

“人已经不行了，你如果需要，我们还会继续抢救，但抢救的意义不大。”

我看着床上用各种机器维系，生命体征仍旧下降的人。

的确，这样的人抢救的意义不大。

女人拿着手机，敲字的动作很用力。

手机键盘的音效随着她敲字的动作而响起一连串的声音，听起来很吵。

“你们凭什么说意义不大，我是现在立刻抢救！”

她打字的气势汹汹，但我能看得出来，只是在虚张声势。

她想让所有人救救里面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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