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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娘想过早晚会遇见他。
却未想过,这一天来得是这样快,让人触不及防!
面纱下的她,一脸平静。也如平常般走了出去。
低垂着眼帘,至始至终没有看那个男人一眼。
士兵对着夜娘下命令:“将脸上面纱摘下来!”
小厮陪笑道:“大人,我家姑娘在路上得了伤寒,无奈之下只好用面纱遮面,实在是不易摘下啊。”
“废话少说,赶紧摘下!”
夜娘觉察到两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游移,恍惚之间,她抬起双眸,迎上那两道打探的眸子!
四目相对期间,有一股电流窜入夜娘的心肺,让她险些站立不住。
而男人眸中,黑白分明,浓的像化不开的墨水。几分惊讶一闪而过。
小厮上前,半跪道:“王爷,这是府内新请的琴娘!”
那双眸子霍地变得柔和起来,像一汪泉水伶仃作响。
“新请的琴娘是么,叫什么名字!”
夜娘收回自己的目光,微微颔首,举手投足之间,大方得体,“回摄政王,奴婢名叫夜娘!”
“夜里归来的姑娘,还真是映照了此情此景!”
看到面前的人,尤其是她的眼睛,苏浙会以为她终于回来了,可面前的人,除了眼睛像她以外,哪里都不像!
摄政王一身戎装束身,墨发用簪子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骑在一匹黑色的马背上,整个人英姿勃发。
眼底快速闪过的阴霾,给他增添几丝柔和。
“过去吧!”
摄政王松开缰绳,马鞭扬起,在半空中霹雳作响,马蹄掀起一阵尘土,决然而去!
夜娘站立那里,五味杂全,她的手不知不觉中紧紧握起,因为太过用力,嵌进肉里,她都不为所动。
闭上眼睛,脑海中的片段更加鲜明。
是他,用倒钩的鞭子将自己打的体无完肤。
也是他,亲手给自己灌下堕胎药,剥夺了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孩儿。
更是他,一次辜负自己,她恨!恨不能将他立刻撕成两半!
抬起头,看着城墙上京城二字,肆意狷狂,每一笔似乎都在书画着曾经的过往。
来到摄政王府,下月要举办迎娶新王妃大典,无处都充满着喜气盈盈。
可,自从那次见到苏景城后,这半月里,夜娘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小厮进来通报的时候,夜娘已经做好,要去见新王妃的准备!
来到府内半个多月的时间,她能忍耐到现在,还真不像是她!
夜娘来到湖心亭时,远远的便看见白色的狐绒美人榻上面半卧着美人。丝绸般的衣衫垂到地上,给人一种慵懒的美。
“王妃娘娘,琴娘到了!”
“恩,让她进来吧!”声音清冷孤傲,青色帷帐里面的身影动了动,似乎做了起来。
逐渐走近,夜娘嘴角的笑容大方得体,除了眼睛,找不到任何相似的地方!
她莲步轻移,眸中涌现出来的杀气,一瞬即逝,快的令人折舌。
“给王妃请安!”
从湖心亭出来的时候,夜娘脸颊上的笑容也随之淡去。
走廊两旁的灯笼也全部点亮,晕黄的烛光下面,夜娘的身影有些单薄,似乎能被一阵风给卷走。
拐角处,脚步忍不住朝着左边移动。
“姑娘,莫要往禁地去!”
走廊里的丫鬟端着上好的点心,想来应该是路过。
“这面为何被封闭起来?”那是她曾经住过的院落!
小说《谨初未语,负归期》第八章面纱摘下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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