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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暗地里又给你吃了解药,没事的。”顾小碗慈爱地伸手去帮他揉撞着的头,一面笑眯眯地安抚着。
明淮却开心不起来,哪怕知道自己已经解毒了,但还是很沮丧,“这样说来,我真是个十足的蠢货。”越想又觉得很是委屈,转头望着顾小碗:“这几日,你们莫不是看着我像是个猴儿一样吧?瞧我上蹿下跳的,也不晓得要提醒我一声。”
顾小碗说:“我本能想提醒你,但云二说,看那洪爷还真肯下血本,教你的功夫不错,我想着那既然如此,叫你安安心心学着呗。我若告诉了你,就你这丁是丁卯是卯的秉性,哪里还肯学,只怕反而要去质问他呢。”
明淮听得嘴角直抽,随后方反应过来,又有些担心,“我刚才追上去,有人瞧见我在他们身后了,怕是他们已知道了我听着了那些话,这算不算是打开天窗准备说亮话了?”
几乎是他这话音落下,外头就传来马蹄声靠近,随后是云二一贯不愠不火的声音:“洪爷,有事?”
洪爷掉了马头,与这马车并排一处,控制着速度,“云二兄弟,劳烦打开车帘子,我与你家小姐有几句话要说。”他一边说着,一边看朝旁边明淮空闲着的马儿,自不必多说,他果然听到了自己刚才和雀子的话,这会儿就马车里同他小姨说呢!
不过洪爷心说,自己也没说错,倘若顾小姐真生气了,也不敢真同自己闹僵,大不了自己再说几句软话,到时候给足了她面子,不信她还不顺坡下驴。
第210章第210章
马车里的明淮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一阵怒火涌上来,愤怒地要起身,但被顾小碗一把按住了,随后声音慢条斯理地穿过车帘,“已是不早,倒不如趁着现在阴凉,多赶路,等着晚些时候也该叫大家休息生火吃饭,洪大当家有什么要说的,想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洪月听罢,瞧了瞧这天,于是也就没再继续强求,随后策马朝前去。
那前头,雀子几个正等着,见自家大哥就这么快回来,便晓得大抵是没能同那顾小姐说上话,不禁是有些担忧,“大哥,怎么?”
“等晚些找个地方休息,她那意思要下车与我单独谈。”洪月回着,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心里总觉得是有些不痛快的感觉。
雀子有些不放心,转头吩咐了一旁的兄弟,随后踢着马肚子朝洪月靠近了几分,“大哥,那顾小姐别是想拖延时间吧?”
不过雀子想,即便是拖延时间,又有什么用?他们总共就三个人,这么大批货还在商队的手里,若是她不愿意,胆敢拒绝大哥,就不能怪自己不客气了。
反正这出了蜀地,去往夜龙郡的路途上,多是流民盗匪,他们这三个人,除了那云二还有些武功,就明淮那三脚猫,都不够看,更别提是顾小碗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了。
所以出些意外,以后他们商队回到了合月城,崔家也不敢说什么。
因此便宽慰着:“大哥放心吧,她不敢拒绝的,何况叫她做大嫂,已是给足了她一个孤女脸面。”
洪月沉思着,道理是这样,但他也不知道为何,这心里就是有些突突的,感觉好像不会那么顺利。
尤其是刚才听到顾小碗那声音,平静得实在不像是正常人的反应。反正倘若是换了自己,叫人在背地里这样说道编排,他是沉不住气的,必然要马上去同人理论,势必争个高低,证个清白。
不过转而又想,兴许就像是雀子说的那样,那顾小姐认命了呗,不然她拿什么底气来拒绝自己?她都没有那资格。
如此这般,心头那莫名的不安,倒也就散去了不少,随即露出肆意张扬的笑容来,“兄弟你言之有理。”
雀子见他宽了心,自也欢喜,便道:“如此,大哥也不必心急,左右是煮熟了的鸭子飞不了,倒不如趁着现在天气好,快些赶路,晚点没准能寻到个小城镇落脚,也省得兄弟又在外风餐露宿。”
洪月听着也可,心想反正顾小姐已经是那囊中之物了,于是便点了头,让吩咐下去,让大家加快步伐赶路。
而这一走,到了那傍晚时分,竟是发现不知不觉间,已是出了蜀地的地境,到了卞王的地盘上来。
起先大家还有些警戒,一只手扯着缰绳,另一只手则握着刀柄。
就怕那草丛里突然跳出几个大汉来。
但是走了有个二三里路,却发现这头也是花香鸟语,山清水秀,并没有像是他们所预料的那般满地疮痍,便觉得到底是在蜀地听闻的那些传言过份夸大了。
于是也逐渐放下戒备心来,开始有说有笑,只是转眼瞧着那太阳坠落了西山里,天边那千变万化的火烧云从最开始的绚烂逐渐变得黯然,夜色也终于将这大地给彻底笼罩。
他们没有寻到附近的村庄城镇,瞧了又瞧那旧版的地图,便想必然是早前这一带也是发生战乱,村子没得了。
毕竟这沿途也瞧见了着荒芜长满杂草的田地,看样子,最起码是三两年没人耕种了。
因此到底是没能逃过一夜的风餐露宿。
不过所寻到的休息之地倒也是极好的,旁边有树可拴马匹,远处还有一带溪流,到时候人马都能取水,是很方便的。
下面的人打发来询问洪月的意见,他自然是满意的,毕竟现在的他,已是有些心急如焚了,恨不得马上就听顾小碗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当即也是立即翻身下马,快步朝着顾小碗的马车走去。
这一个下午,明淮即便不在马车里同顾小碗待着,但也不会远离马车,一双眼睛则防备瞧着这商队,从上到下,都觉得是道貌岸然的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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