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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顾小碗他们的房屋被烧毁后,没有选择立即搬进钟家的新院子里,也是因为对方是新房子,不像是旁人家的旧泥墙屋,搬进去就搬进了,人家回来让出来就好。
实在不行,帮忙在夯土建新房子也好说,反正也用不了什么本钱,就是多下力气罢了。
但是钟家那新房子盖的是瓦片,大部份墙还是上好的木头,他们可不敢乱碰。
直至眼看着今年已经入了秋,对方还没音讯,便想着如此多半是回来不了,而那房子不住人,回潮没有人烟气,也容易坏。
所以后来商议了几回,还是决定搬去钟家那屋子里去,尤其是隔壁隔着墙就有王家的房子,阿拾师徒也方便住在那里,中间开个墙洞,两方好来往。
若是钟家的人回来了,到时候用粮食来抵。
最重要的是,眼下他们住的这边实在是太狭窄了,别的东西他们不多,但是粮食不少啊。
尤其是这新鲜的果蔬过多,各种储存方法用上,一来二去,这屋子都快没下脚处了。
而且顾四厢就要生产,这头肯定是不行的,也不方便。
今儿搬完最后那点坛坛罐罐,就差阿拾他们那边的菩萨和猪圈里的两头猪了。
猪倒也不着急,但是空相要忙着给他这一尊菩萨搭个神龛,一早就将何荆元和阿拾喊去了。
所以那猪的问题,顾小碗自然是操心不了的,得阿拾来驱赶。
她和马环两个将这最后的酱坛子放背篓里,也往新房子里去了。
刚进门,就听到一阵子噼里啪啦的炮仗叶响声,两人往堂屋里探头望过去,便见何荆元站在一头,那空相师徒俩跪在神龛前面磕头。
见此,马环忍不住低声笑道:“空相师父他们倒是虔诚得很。”
顾小碗其实怎么都觉得,这师徒俩和自己所认知里的传统和尚是毫不相干的,即便是这个时代的和尚吃肉喝酒,还娶老婆。
但是,他们这平日里生活,也不像是和尚啊?以前普贤庵还在的时候,还见过他们早课,现在连念经的时候都很少了。
不过转头朝着田坝里望过去,那么多庄稼忙着收回来,好像也没有那闲工夫。
马环放下坛子,随着顾小碗的视线朝田坝里望过去,这房子选择好,左右两侧都有不少繁花茂树,但是大门口却是空旷一片,视野十分开阔,能一眼将田坝尽收眼里,也是忍不住夸赞道:“他家这位置果真好,听说那时候是专门请了风水先生来看的位置,有多好咱另说,但这一眼能看这么远,田坝里有什么动向都看得清楚,的确是不错。”
“是不错呢,你瞧那是不是穗穗她们?”顾小碗答着,指着那田坝里在田野边上弯腰割猪草的人影。一面又捡起那空背篓:“我去村口外那皂角树下捡些皂角回来。”除此之外,她还拿了镰刀,用麻绳绑在一根两米长的竹竿上。
马环见她拿镰刀,甚是好奇:“那地上的皂角不少,足够咱们用了,何须还要那镰刀去打树上的?”
顾小碗解释着:“我寻思弄点皂角刺回来呢!过一阵子我四姐要生产了,那屋子里得先消毒一回,咱们现在就只有艾叶跟黄柏,到时候在加点皂角刺一起,兴许效果更好。”
没有消毒的酒精,总能想到别的办法,比如他们这等穷苦人家,点不起香薰,便只能是在房间里烧艾叶等。
但是顾小碗觉得烧太呛鼻,而且在那房间里也有安全隐患,所以到时候是打算煮的。
对了,再加点花椒,这也是有些消毒的作用。
这样药材一并煮沸,带着药味的水蒸气就弥漫在房中,药效自然也在空气中挥发,能起到一定的消毒作用。
马环大惊,对顾小碗又十分佩服,“想不到那皂角刺,还有这等作用,你等着,我随你一并去。”
如此,两人也就没去打扰他们供菩萨,直径往村口外面那棵大皂角树去。
这棵皂角树在离村口二十来米处的偏坡上,也不知多少年了,反正以前能供给村里人一年到头洗衣洗头的皂角。
两人本来是奔着这皂角树来的,但是在举着镰刀挂树上的皂角刺时,瞥见了远处那桦树上缠绕着的何首乌藤。
顾小碗就心动了,皂角洗头再加这何首乌,岂不是更好?甚至是有些奢侈,只看着那茂盛的何首乌藤,用脚指头也能想得到,泥土下面藏着的何首乌茎块到底是有多大。
于是两人那背篓装满皂角和皂角刺后,就跑到那桦树下面刨土,从竹竿上解下来了镰刀,硬是用这镰刀,挖出了两个三斤重,四个一斤多重的。
“果然,这靠山吃山没得错了。”顾小碗心满意足地看着放在皂角上面,还沾着些泥土的何首乌,心情那叫一个好。
马环应着:“这话是没得错,不过说到底,也是咱们人少,若是人多,这何首乌也等不到咱们来挖,只怕花都还没开,就叫人刨走了。”
顾小碗想了想,心说也没错,人多资源就不够分,而他们这些小姑娘属于弱势底层,好东西的确轮不到她们。
就如同从前,她只能采些普通的药草去卖,像是何首乌也好,山药也罢,从前可没有自己的份儿。
两人背着满满的收获回来,菩萨空相师徒已经供好了,如今正在赶猪,那猪分明已经在那边住习惯了,现在见着要将他们往别处赶,撕心裂肺地喊着。
别说是整个村里,便是那田坝里,也能听到这惨叫声。
何穗穗已经打猪草回来,正在砍猪草,何麦香在旁边的地炉里烧火,准备开始煮主食,顾小碗那两只上了年纪的老母鸡,就在何穗穗身旁堆积如小山的猪草里啄,想来是找虫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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