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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荆元也附和着:“是啊,得空了多在地上写几个字,比你玩那些个中用多了。”
面对众人的讨伐,何望祖心中不悦,奈何也只能将那杏核交出来。
但是任由谁也没想到,居然有三十斤左右,看得众人也是目瞪口呆。
他一脸的不悦,“都在这里了,拿走吧。”一面也是万般不舍地别开脸。
却是惹得众人一阵好笑:“又不是做去卖,哪里需要这么多?你分个五六斤出来足够了。”
“当真?”何望祖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娘,一面赶紧就往外捧杏核。
随后见对方点头称够了,赶紧宝贝一样将剩余的收好。
顾小碗却是十分好奇,那何望祖住的房间多宽她是知道的,甚至都不能说是房间,就是个小过道还差不多,刚好能放下两块木板子搭个床铺,他的东西全都堆在床上床底,所以他这杏核到底是藏在哪里?
于是打起帘子,只见何望祖竟然是有几分脑子的,这杏核竟是放在头顶那侧梁上挂着。
何望祖此刻正站在床上举着他的杏核置放,回头看顾小碗在瞧,嘿嘿一笑:“放在门口晾晒,怕鸡啄了,给我弄脏,就挂在这梁上,这里通风呢!”
“你倒是有几分聪明劲儿。”可惜没用在了读书之上,也万幸现在外头乱,没有科举那一道,不然的话,何荆元放在他身上读书的心思就更多了。
“小姨你要进来坐不?”他放好了杏核,从床上跳下来。
说实在的,顾小碗看着他那乱七八糟的床铺是拒绝的,尤其是看到他白日里玩耍的棍子都放在上面,于是默默地放下帘子,“不了,我坐会儿也回去休息。”
“那小姨您慢些。”何望祖说罢,还真就打算这般睡了,脚脸都不打算细。
顾小碗见此,不由得皱起眉头来,“把脚脸手洗了。”那逃难的时候是没有半分,任由一身污垢裹在身上。
但是有条件了,这卫生自然是要搞起来,天晓得这病从口入,天天不讲究卫生,到时候染了病,哪里来的药?
纵然是有药,也不知能否治好。
何望祖是有些害怕顾小碗的,听到这话,只能悻悻地跳下床来,嘀咕着:“手我饭前才洗过了。”
他以为顾小碗没听到,然顾小碗又不聋,当即回了他一句:“昨儿你还吃了饭呢,赶紧去别磨蹭敷衍。”
顾小碗一直十分讲究卫生,这点何家一家子搬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尤其是看到顾小碗那小院子里,即便是养了鸡,但仍旧是干干净净的,虽不至于说是什么不然尘埃,但是一切井井有条,给人看起来就十分舒服,少不得是要回道一句,这家里有那回当家的人。
顾四厢的速度很快,隔日一早就起来拿着小锤子敲那些个杏核,下午些时候配料都叫她弄齐称好,下了锅开始煮。
今儿停了雨,顾小碗哪怕腿还没好,但也不愿意这么闲着,跟着到田坝里割了些猪草,回来就见她姐将半成品的酒曲丸子酒曲饼都弄好了,喊何望祖摘了不少楮叶来抱着,挂在屋檐的廊下。
顾小碗对这个一窍不通,免不得就充满了些好奇,只仰着头打量,“这就成了?”
“不呢,要挂七七四十九天才好使。咱这是最简单的面曲,我们原来那丫口镇的酒庄里,听说人家的酒曲里就加了十几种材料了,还有什么名贵中药材,往城里去,大酒庄的酒曲就更厉害了,上百种料都有。”说起这,顾四厢就一脸的向往,也不知这有生之年,可还能回到镇子上去。
顾小碗还看着那随风在廊下随风摇摇坠坠的酒曲丸子,自是没有看到她眼里的向往期待,只回了一句:“莫不是多添一样料子,那作出来的酒曲便不同,这就是各家的看家本事么?”
顾四厢被她话题一带,看着盆里那还剩余的一小团,若有所思:“那我若是在往里头添些别的,往后作出来的酒曲便是别样的,用来酿酒,是不是也是唯有我独家的口味。”
“你这法子倒是可使,只是四姐咱可不兴往里头乱添东西,到时候酒曲成了毒药,可如何是好?”她有些怕,毕竟这东西还要挂在房檐下发酵风干这么久,就算是添进去的东西大家知道无害,但是发酵过后谁知道?
得了她这话,顾四厢果然是歇了这心思,“你说的也对,实在不必为了一点好奇之心。”不过起了这心思,也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了,满怀憧憬道:“只盼着这天下快快安定下来,到时候咱们守着那医馆大夫的,我也好放开手脚试上一试,没准我便是天生有这福气,真研制出什么丫口镇第一酒呢!”
“都第一酒了,四姐你就不妨往大了想,万一是凤阳第一酒呢?”甚至是这整个国家呢?不过当下这国家四分五裂,已经不知该怎么称呼了,那头叫南国,这头又称做后南,那边又唤作周王朝。
正说着,就听到何望祖的哀嚎声从外面传来,“唉哟,重死了,我就说我爹,用那独轮车不好使么,非得要我背。”
随着他的声音,顾小碗姐俩扭头瞧去:只见这货竟然叫芸豆给背了过来。
“你这是作甚?没得这冤枉路走?赶紧背去打谷场里。”顾四厢反应过来,立马驱赶着他。
何望祖自个儿似乎也才反应过来,直愣在了原地,片刻后才继续大声哀嚎:“我苦命嘞,爹不疼娘不爱,有了老幺我就是奴才!”
然而这哀嚎,只唤得顾四厢转身去拿扫帚的举动。
见他娘要动手,忙不迭地赶紧背着小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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