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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草应了一半,被袁志盯得吞下了另一半的话音,她想吃棍子粥,就得削皮。“刀给我,我来削。”
午后那一锅红薯,也是阿草帮忙削的皮,萧鸣笙本来是很放心,才要转身,一节白花花的东西急速飞了过来,就落在绣花鞋边上。
阿草削过红薯的皮,按理山药也是一样。
可是萧鸣笙忘了一事。红薯硬挺,山药是脆弹的,稍稍不得力,便能折了。
才第一下,就削去了老大一片,露出白花花的口子。那老长的棍子,也断了。
“唉……”
萧鸣笙比刚刚叹得更重了。山药断了,捡回来就是了,这一大块——捡回来也能用。
“啊……郡主,你听我解释……”阿草忙不迭去捡断了的棍子,“是刀太利了,你看我给红薯削皮就不会这样,一定是大哥把刀磨太利了。大哥,罚你午后去山里抓一只兔子回来给郡主吃。”
袁志在一旁看着,听阿草说抓兔子,自然是去征询郡主的意见。“后山,是有兔子,只是……”
“只是什么?”
萧鸣笙也不明白,萧家可能是被克扣了封赏,但背靠大山,总是有山货的吧,怎么就将日子过成这样?
袁志面色只是稍稍变幻,摇头又点头,“郡主想吃,我现在就去。”
“离午食也近了,吃了再去吧……”
“无事,属下尽早赶回。”
说罢,人是利落翻了院墙出去,留下萧鸣笙对着那道残影感叹:少侠,好功夫。
阿草也算是渐渐得了诀窍,就在二人说话的功夫,小心刮了半截出来。白花花的,像是冬雪搓成的条。
她呲溜了一下口水,动作麻利将剩下的也刮了。
萧鸣笙进去拿个木盆,就碰到了卢妈妈。后者大惊失色,赶忙劝道:“郡主想要什么,吩咐阿草做就是了。”
“阿草在削皮,没闲着的。我就拿个盆,不费什么事,嬷嬷你只管忙你的。”
萧鸣笙也不给她机会反驳,端了盆就出去了。留下卢妈妈欲言又止,她怎么记得前些年,郡主是吃不得这东西的?
阿草言语痴了些,动作是不含糊的,熟练之后就将山药刮了个干净。刮完就收到木盆里去,院子里是有一口小池子,她们用的水,就从山上接来。
竹子破开,将中间的竹节刮去,充当是管道,泉水就沿着竹管淅淅沥沥来了。
萧鸣笙试了试水温,临近中午,山泉还是温凉的,这日子不支棱起来,等到了冬日,还不知怎么熬呢。
萧家这日子,总是在令人眉头一皱和尽享山野情趣间。
灶房里,米粥已经由卢妈妈煮着了,萧鸣笙用木勺舀出看了看,米粒微微裂开,这时加入山药,正好。
将山药切成小块,放进锅里和红枣、米粥同煮。起先,还有一股腥气,再往后,随着小火炖煮,将山药的香气逼了出来。
阿草闻着,不停地吸溜口水,“这棍子,原是这么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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