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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的参谋总部里,劳斯奈特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沓电文。
这些都是关于布克威茨和恰恩库夫的,老实说,仅仅三天时间,那个地方几乎成了萨克森帝国和波兰共和国的焦点。
“那个小子,还真会捅娄子啊。”
揉了揉额头,劳斯奈特忍不住叹息,他知道海因里希少校是个天才,但没想到,是个捅娄子的天才。
看看这些文件吧,有来自东部行省的,有来自第三集团军总部的,有来自外交部的,还有国防部和相府的。
总之,他们所有人都想知道,第三装甲师第一坦克团第五营,到底在干什么?
这支离谱的部队,先是洗劫了布克威茨的村庄,接着又莫名其妙进攻了恰恩库夫,更是把波兰一个精锐骑兵团打得几乎全军覆没。
这造成了一系列影响,地方上非常不满,他们认为没有理由萨克森帝国的军队,去洗劫萨克森帝国自己的村庄。
第三集团军更是火冒三丈,他们不能允许一支归属自己麾下的部队,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就擅自行动,进入邻国,还与第三国的军队激烈交火。
这导致前线态势生剧烈变化,原本还处于对峙状态的两军,爆了多场冲突,虽然双方还算克制,没有扩大冲突规模,但是第三集团军依然非常不满,他们需要一个解释,责问这支部队是不是受了参谋总部的指示,才做出如此危险的举动。
外交部也是气得够呛,他们并没有刺激波兰共和国的打算,正在努力做着斡旋,希望在尽可能和平的情况下,解决黑森公国问题。
结果现在形势急转直下,波兰共和国态度强硬,要求严惩凶手,而周边国家也希望萨克森帝国能够克制自己的行动,这搞得他们非常被动。
而国防部也受到第三集团军和外交部的压力,不得不向参谋总部询问,这支部队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行为。
何况还是在没有明确命令的情况下,要知道在普鲁士军队里,这种事情可是不常见,且被视为禁忌的。
至于相府,干脆就传来了一句话——那支部队在干嘛?你们到底在干嘛?
现在所有的问题都压在参谋总部,劳斯奈特感觉头大如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惩罚吧,有点儿于心不忍。
事情也不是无缘无故,劳斯奈特知道海因里希少校的难处,毕竟催促后勤补给的电文,他了好多封。
但不惩罚吧,又对其他几个部门无法交代,特别是第三集团军,那边嚷嚷着,要把海因里希少校送上军事法庭,然后枪毙掉。
劳斯奈特想了好久,但始终没有头绪,于是只能一直在拖,想要淡化处理。
铃铃铃……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劳斯奈特疲惫地拿起话筒,问了一句。
“我是劳斯奈特,请问哪一位。”
声音很低沉,透着一丝有气无力。
“是我,阿尔弗里德.冯.施利芬。
听说海因里希那个小家伙在前线捅了篓子,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里传来施利芬参谋总长的声音,与劳斯奈特不同,他似乎显得非常高兴。
“您好,参谋总长阁下。
海因里希少校的确做出一些非常规举动,不过事态还处于控制中。”
听到是参谋总长打来的,劳斯奈特赶忙站起来,强打起精神说道。
“处于控制中?
呵呵,你可真会糊弄我,刚才国防部的人刚刚找过来,说是第三集团军已经快要气炸了,嚷嚷着要我给他们一个解释,可我连具体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施利芬参谋总长大笑着,劳斯奈特听了后,也轻笑着摇头,他跟随这位参谋总长多年,知道他这样说话,摆明是已经知道大概的事情了。
不过出于工作的严谨,劳斯奈特还是将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包括李辉数次急电,要求补给的事情。
电话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显然施利芬参谋总长,这个知名的老狐狸,在盘算着什么。
“事情你处理了没有。”
终于,施利芬用严肃的语气问着,劳斯奈特非常诚实地表示,自己还在斟酌这件事。
“那个小子的确是做得过火了,擅自行动没有请示,这是不能允许的。
不过考虑到他的确面对困难,而且恰恩库夫这一战也打得漂亮,我们也不能处置得太重。
这样吧,先把这小子撤职,让克拉姆尼暂时接管指挥权,至于如何处置,等他回到参谋总部再说。
另外这个决定以我的名义下过去,告诉他,赶紧滚回柏林来。”
最后的语气,施利芬说得很重,但是劳斯奈特却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位参谋总长大人也倾向于保下海因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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