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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大堂里,一滴水滚下桌沿,落入她的耳中。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没有动过的饭菜上,小小驿站,竟也藏有秘密。
月上中天,驿站的灯火已经全都灭了,彷如荒郊野岭的孤坟,阴冷的寒意丝丝蔓延。
这种寒意与纯阴力带来的冷不同。
纯阴力是高规格的天地元力之一,代表纯粹的“死亡”,它的冷,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死寂。
然而驿站中的寒意,犹如毒蛇的信子,是危机和芒刺。
是鬼还是邪祟?
驿站外,箫声渐起,如泣如诉,勾勾缠缠,仿佛一根根极细的线绕在心上,勒进肉里,让人窒息。
湛长风集中心力,勉力抵消影响,她刚刚竟有一瞬手脚不受控制,想要循箫声而去的冲动。
桌凳拖动房门开启的声音频频响起,黑暗中,这座驿站好似活了。
湛长风侧耳,听见有人下楼去了,紧接着大门被打开,混乱的脚步声齐响。
突然湛长风听到一阵稚气的呼喊,“师傅师兄,你们要去哪儿,为什么不带上我?”
恩,还有人不受影响?
湛长风拿起剑出门,左右房间的门都开着,里面空无一人,车夫也不在了。
但也有几个的门锁着,她推了推,是从里面插上的。这些人怎么没事?
箫声渐远,几乎都要听不见了。
湛长风不再逗留,快速追了上去。
今夜气寒,薄雾蒙蒙,她远远望去,就见一溜人影摇摇晃晃地朝山林深处走去。车夫就在里面。
还有一个小身影拽着旁边人的衣角,隐约在说些什么。
湛长风不了解情况,没有贸然上前,只不远不近地吊着,一边锁着箫声的来处。
箫声十分缥缈,好像从四面八方吹来,难以确定具体方向和远近。
寒气愈重,林木高大遮蔽夜空。再进去,恐怕就不是她所能把握的了。
但是依女童之行,要叫醒他们并非易事。
湛长风随手捡起几粒石子,嗖嗖破空,一行人接二连三倒下。
她等了十息,箫声并未停止,于是走了出去。
湛长风探了探车夫的脉搏,确定是昏迷之象后,一壶冰水直接冲他脸倒了下去。
“噗咳咳。”车夫一个鲤鱼打挺跳远,眼神戒备,看清是湛长风,才摸了一把脸,“殿公子,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试试将他们弄醒,不行就算了。”湛长风刚说完,手里的水壶就被扯了下,低头,三四岁的幼女正拉着水壶带子,强忍着泪水怯生生地望着她,“小哥哥,借借我一下。”
“没水了。”
女童憋着眼泪,憋着眼泪,然后哇地哭了。
“”湛长风看向车夫,车夫立马跳到麻衣老者边上,“我试试扇他一巴掌能不能醒。”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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