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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澈是哥哥,比德音早出生一小会,但心智却成熟许多。“娘娘为什么高高兴兴走,哭哭啼啼回?”他仰着头奶声奶气地看着梅淮卿问道。
梅淮卿扶额,大的不好管,小的又难缠,他想了想认真回答知澈,“你娘亲心中有希冀,走的时候固然高高兴兴;走了之后发现事情和自己所想落差太大,是以哭泣。”知澈似懂非懂,不再追问这事了。他牵起德音的手,吩咐道:“妹妹,我们和叔叔去玩,不要打扰娘娘哭。”
梅淮卿无语望天。为什么他只能是叔叔,鹤川却是干爹?还有一件更让他艳羡的事,这俩崽子一出生便自带神力,显然朱颜对这一事并不知,只以为是他和鹤川教他们练的法术。可哪有这么小的孩子就会法术的?
梅淮卿望着远处的两只小崽子,默默埋怨上天不公。有的人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什么都不做就达到别人有可能一生才能企及的高度。
“鹤川,你大骗子!”朱颜哭够了,叉着腰冲着鹤川大喊。鹤川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哥哥并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锁情术的解法确实是情动,达成红叶之盟。”他转念一想,“或许你崽子爹对你并无情谊”朱颜怔愣片刻,也觉得鹤川说的有道理。他拿手背擦了把泪水,问道:“那我现在怎么办?”
“下山,让你崽子爹心甘情愿娶你。”鹤川对他招招手,“你来。”朱颜闻言走过去,鹤川在他额头轻轻一点,朱颜顿觉额头一片清凉,片刻后感觉自己似乎丢了什么东西。他的眼神里一片迷茫,“鹤川哥哥”
“丫头,清音已快恢复原貌,你且带着它下山去吧!”鹤川的话音刚落,朱颜就被他拎着到了溪边。朱颜还没闹明白鹤川要干什么,就被人一屁股踹到了溪流中间。朱颜扑棱了几下便消失在了溪流之中。
晋王府后山的汤池。
扑通一声,有重物落下来,紧接着是一个男子咆哮的声音。
“鹤川——鹤川——”这个咆哮的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已近两年未在王府出现的朱颜。他狼狈地在池子里扑腾了几下,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地方似曾相识。“晋王府?”
汤池周围的树影微动,一道影子在茂密的树林之间几个纵跃起跳后消失无踪。
晋王府书房。暗卫跪在地上,声音颤抖:“主子,属下护府不力,方才有一男子竟在属下眼皮底下落入王爷汤池,属下实在是”话还没说完,李澄明便一阵风似的旋出了房门。
待到汤池,果然有一男子骂骂咧咧正狼狈万分地往池子外爬。可奈那池子周围石壁被工匠凿的圆润光滑,男子爬了几次都又滑溜下去。
“李澄明这修的是什么破池子,水那么深,跟鱼塘似的!爬都爬不上去,还好本姑娘会游泳,要不然还不得把小命交代到这里了!”
“这池边磨那么滑干嘛?!又不养泥鳅,我去,滑不溜秋的,敢情我都以为自己是泥鳅了!”
李澄明看了会热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感觉自己快憋出内伤来了。没错,还是那个朱颜,他,回来了。
“李澄明?”朱颜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确认眼前的人是李澄明无异,喜不自已。李澄明冲他微微颔首,语气温柔得要滴出水来:“你回来了。”
朱颜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看。嗯,好看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你眼睛好了真好。”他抿了抿唇说道。“还要感谢你。”李澄明蹲下身子,朝他伸出手。
朱颜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虚惊一场,幸好还是男儿身。那就不怕和李澄明“坦诚相见”了。
朱颜爬出池子以后,催动法术,衣服很快便干爽如初。李澄明默默地看朱颜做完这一切,心里说不出是激动还是失落。他自然而然地牵起朱颜的手,却被朱颜躲开。“我,我现在还是个男的。你,你想牵手,等没人的时候再牵”朱颜害羞地低下头。
“以前不常常牵着吗?”
“那不一样,那时候你眼睛看不见!”朱颜急的跺了跺脚。李澄明执拗地去牵,朱颜拗不过他,悻悻地说:“反正影响不好的是你,不是我!”李澄明忽然顿住脚,一把将朱颜抗在肩头,疾步朝溯光院走去。朱颜边踢边打,嚷嚷着:“李澄明你放我下来!”
一路过去,院里的一众侍女侍卫自觉管好自己的眼珠子和耳朵,不看不听。牧遥除外。他欣喜地拉住李琛,“王爷肩上抗着那货,是朱颜吗?”李琛努力也做出一副欣喜的模样回答他:“如公,如你所见。”似是想起什么,他小跑几步追上牧遥,拉着他往一旁走,“走,哥俩喝一杯去!”
牧遥挣扎着,说好久没见朱颜了。李琛心想,你要是此刻去打搅了王爷的好事,永远也别想见他了!
王府外的酒肆,李琛狠狠地灌自己酒,牧遥以为朱颜回来他太激动。李琛被酒呛的满眼泪花,他心里苦啊!这近两年的光景,王爷虽然不近女身,但也从未收过一个男宠,口碑也慢慢好转许多。谁知这朱公子又回来了
朱颜被李澄明带到了卧房,按坐在榻上。李澄明折身去关房门,朱颜心中警铃大作。“你,你要干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自然是要做不方便被别人看见的事。”李澄明步步逼近,朱颜摸着心口,只觉那里跳的厉害。“我,我”他开始语无伦次。“你你有没有想我?”
李澄明将他抱起来,头埋在他的颈窝轻轻摩挲。“本王,日思夜想。”听到这句话,朱颜一颗心快要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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