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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直接斩断了一条手臂的血手眼神中再没有了刚刚的狂妄,反倒是多了一丝恐惧,他看着月光下如同神只般凛然的卡莎莱娜,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那不是普通人会有的度,也不可能是血手印象之中,那个没有能力的卡莎莱娜能够有的度。
这一刻血手心底的恐惧将刚刚的狂妄自大压的粉碎,就连身体的黑鳞也渐渐的隐去,缩回到了他那双手臂之中。
“怎么了?你的再生能力没办法让你再长出一条手臂?”卡莎莱娜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讥诮的寒光,语气冰冷嘲讽着血手“也是,毕竟这根本不是你自己的力量,而是你作为窃贼偷来的力量!”
“你一个没有能力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有着这么快的度!”血手的语气不再是刚刚那般嚣张,而是带着难以置信的动摇“还是说奥布利克那家伙在临死之前,将他自身的力量分给了你们这些悬吊者的精英?”
卡莎莱娜足尖轻点,洁白的长靴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弧,她没有用靴子上的刀刃攻击血手,而是以血手无法反应的度,一脚直接将血手踩进了地面的砖石之中“你说的这些不过只是你的异想天开罢了。”砖石碎裂的脆响随着卡莎莱娜的不断力,而愈的清晰。
“我们这些所谓悬吊者的精英,都是通过日复一日不断的训练自身,来获得远常人的体能与意志,这个叫做突破。”
“而你通过窃取他人血脉,吸收濒死强者的残余之力,以此来获得那个与自身不匹配的力量,那不过是架空的楼阁,和你现在所敬仰的那个组织一样,不过是空中楼阁!”
卡莎莱娜的话语愈的凶狠,脚下的力量也在不断加重,砖石蛛网般崩裂,尘雾裹着月光升腾而起。血手的脊椎出不堪重负的咯响,原本的惨叫声也渐渐的变成了断续的抽气声,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气,眼白上翻,因为内脏被巨力挤压而移位,嘴角不停的溢出鲜血。
尽管这样卡莎莱娜依旧没有松开脚,但也没有继续加大力量,只见她缓缓蹲下身,轻蔑的看着几乎快要嵌入地面的血手询问道“在离开悬吊者的这段时间,你和历啸又杀了多少人?”
血手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甚至可以说是全是气声,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能够让人勉强的听到,但血手不是在回答着卡莎莱娜提出的问题,而是依然在嘴硬的说着“……你这么做……空中楼阁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杀了我就没事了吗……你们早就已经被阁主白鹤先生盯住了……他会为我报仇的!”
“冥顽不灵!”卡莎莱娜的眼神中顿时泛起一丝杀意,踩在血手身上的那条腿猛然力,只听噗嗤一声,卡莎莱娜的脚直接穿透了血手的胸膛,温热的血喷溅在她冷白的下颌,像一道骤然凝固的朱砂印。
随后她缓缓的将脚抽出,猛然一跺将靴子上的血迹尽数震落,同时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谢谢你提醒我这个所谓的白鹤先生。”说罢便扬长而去。
另一边。
鼠王从地底钻出时,正好落在祁云三人面前。它佝偻的身躯上,那些被卡莎莱娜踢碎的骨刺已经重新长了出来,密密麻麻,比刚才更多。它咧开嘴角,猩红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涎液滴落在地,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三个小家伙,”它的声音十分尖锐,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正好用你们,给我的孩子们当宵夜。”
祁云不屑的嗤笑一声,随即抬枪刺去,原本扑来的鼠王直接被祁云的长枪钉在半空,让它无法再上前半步。不过鼠王有坚实的骨质甲壳作为盾牌,祁云刚刚那一次刺击根本没有将其穿透。
鼠王喉咙里滚出一串咯咯怪响,下一秒直接抓住祁云的长枪,竟在长枪上开始朝着祁云扑来。而且它窜出的那个洞口接连爬出了大量的鼠群,一只只如猎犬一般大小,尖牙森白,爪钩泛着幽蓝冷光朝着祁云等人扑来。
祁云手腕一翻,枪身跟着旋转将鼠王甩开,同时摆出架势“这只鼠怪就交给我吧,其余的那些交给你们两个对付了!”
其实根本不需要多言,祁云说话之际,伊尼与陌桑两人已经将那些不断窜出鼠群,尽数拦下,同时伊尼的鹿角双刀泛起碧蓝的寒光,将众多的鼠群拦腰斩断。
陌桑的丝线也将大部分的鼠群缠缚成茧,银丝咬紧,只听鼠群的惨叫在丝茧中传来,片刻后便在没有了声音。
鼠王看着自己精心培育的子嗣被如此轻易绞杀,一种难以掩饰的愤怒在脸上勾勒出来,它露出尖牙,视线中夹杂着一丝凶光,朝着伊尼与陌桑两人看去。
而就在这时,祁云枪尖猛然刺来“在看哪里?我们的战斗还希望你能认真对待一下!”长枪带着一声划破空气的啸叫。
鼠王猝然侧身,反应度让祁云都有一些意外,没想到它竟在千钧一之际闪身躲过自己的攻势。
“等我收拾完你,再去收拾她们!”鼠王獠牙骤然暴涨三寸,脊背一弓,身后密密麻麻的骨刺如暴雨倾盆般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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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旋身横枪,枪杆嗡鸣震颤,将骨刺尽数格开,余势未消,枪尖已如毒蛇吐信直取鼠王咽喉。
鼠王的手爪猛然探出,五指如钩扣住枪尖,看似柔弱的手臂竟有着能够与祁云媲美的力量。
祁云双臂骤然力,但枪身竟纹丝不动,反被鼠王五指一拧,直接将祁云连同长枪一并掀飞出去!
祁云在半空拧腰翻转,长枪拖地擦出一串炽白火花,尚未落地便已借力弹起,枪尖斜挑鼠王下颌,逼其仰。
果不其然,在面对斜挑攻击之时,鼠王果真想要通过仰格挡来化解攻势,却没料到祁云直接迎面冲来,没等枪尖刺向鼠王,祁云直接紧握枪杆前端,猛然横扫而出。
一阵劲风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枪杆狠狠砸在鼠王颈侧甲壳上,直接将鼠王庞大的身躯轰然侧倾,甲壳在这个瞬间出清脆的碎裂声,同时长枪的枪杆猛然的砸在了鼠王的太阳穴上,震得它双耳飙血、眼晕耳鸣。
祁云趁势双手握枪,动起一连贯干净利落的攻势,枪影如瀑,一击接一击轰在鼠王的甲壳之上,甲壳裂痕蛛网般蔓延,同时伴随着祁云每一次的攻击,甲壳如雪般纷纷剥落。
鼠王被祁云的攻势不断逼得节节后退,同时因为眼晕耳鸣尚未消退,它一时间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踉踉跄跄的后退中险些被碎石绊倒。
祁云看准鼠王重心不稳的这个时机,枪尖陡然下沉,贴地旋扫,一道银弧撕裂尘土直接将鼠王挑飞至半空,祁云足尖猛踏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拔地而起。
“云溪·贯日”枪尖自下而上贯入鼠王腹甲裂隙,枪尖破甲而入,灼热气流顺着裂隙轰然喷涌,鼠王瞳孔骤缩,腹甲内脏被高温气流瞬间灼穿,腥臭黑血如泉喷涌。
强大的灼热气流仿佛将空气都灼烧出扭曲的波纹,鼠王庞大的身躯在半空猛地一滞,随即被狠狠的推到地上,如同被巨锤砸中,后又如同被钢钉死死的钉在原地一般,无法反抗。
鼠王喉间出咯咯怪响,腹甲焦黑翻卷,灼热气流尚未散尽,祁云已旋身抽枪,枪尖拖曳一缕如同夕阳落日的余晖,轰然砸向鼠王。
枪尖未至,鼠王残存的甲壳已如枯叶般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蠕动的血肉,它双爪徒劳抓挠地面,想要遁地而逃,却见祁云枪势陡然一沉,枪杆如鹤喙啄击,精准贯入鼠王左爪腕关节,同时拖着它的左爪狠狠掼向一旁房屋的墙壁处。
直接将鼠王钉在了那一侧的墙壁上,四周原本躁动的鼠群见状,纷纷停止了攻势,想要四散而逃,但伊尼与陌桑根本没有给它们机会,眨眼之间便将这些鼠群尽数绞杀于刀光与丝线之间。
祁云看着喘息的鼠王“像你这种生物,我们一路走来见多了,不过这么弱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鼠王听着祁云的话语似乎有些不甘,只见它另一只手从腰间的腰囊里掏出了一颗糖果,想要塞进嘴里。
但没等它伸向嘴边,陌桑的丝线就已经精准的切断了它的手指,糖粒滚落尘中。鼠王看着糖果滚落,竟然变得更加的狂躁起来,像是拼了命也要吃掉这一颗糖果。
不过祁云的长枪死死的将它钉在了墙壁上,它根本无法抽身。
祁云盯着鼠王,语气如同拷问犯人一般询问道“醉仙阁的阁主是谁?他们为什么要将这种害人的糖果遍布全城?”
鼠王根本没有理会祁云的话语,眼神中对于那颗糖果的渴望又增添了些许,就在下一秒,它甚至不惜扯断自己被钉穿的左爪,硬生生从枪尖上撕下,朝着那颗糖果扑去。
就在这时,卡莎莱娜的身影从天而降,一脚便将鼠王的脑袋碾碎“不用跟它废话,它都不是人。”随后卡莎莱娜看向祁云等人说道“醉仙阁的阁主我已经知道了,是一个名为白鹤先生的人,我们先离开这里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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