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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书店的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老者最后那句叹息也关在了昏暗的室内。街上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祁云抬手遮了遮,指尖还残留着茶盏的微温。
“真没想到青衔的过去竟然是这个样子的!”祁云轻叹一声说道,语气中似乎有着先前对于青衔态度的愧疚。
“我们现在应该去找那个什么占卜婆婆,好好的教训她一下!”祁云有些愤愤的说着。
“别冲动!”云落锦安抚着祁云的情绪“刚刚那位老者不是说了吗,这座城没有人想听真相,他们只是喜欢听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这些事情继续下去吧!”祁云的语气中有些不甘与焦灼。
云落锦望向远处鳞次栉比的灰瓦屋顶,声音轻却笃定“去看看吧,看看那个占卜婆婆为什么要将青衔定义为被诅咒的人。”
众人点了点头,脚步便朝着城东的方向迈开。
在经过集市的途中,祁云一行人听到了商贩在吆喝声里夹杂着几句闲谈“今天我这包子,看来是卖不出去了!”
“你怎么垂头丧气的,这也不像你啊!”另一家摊主有一些玩笑似的说道。
“嗐,昨天晚上我要收摊的时候,青衔来我这里想要买几个包子,一定是因为他,我今天的生意才会变成这样的!”
“那你卖给他了?”
“没有啊,我哪敢啊!”商贩慌忙摆手,仿佛青衔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一个瘟神一样,只要遇到什么不顺的事情,全部都可以怪罪到青衔身上。
祁云的脚步骤然停住,听到两人的对话,眼神中的怒火便随之传来,拳头死死的攥紧,朝着那个摊位猛地跨出半步,却在抬脚的瞬间被云落锦伸手拦下。
“拉着我干什么!我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帮人!”祁云语气愤怒的说着,似乎如果没有被云落锦拦下,下一秒店主的摊子就要被祁云砸个稀烂。
但云落锦的手并未松开,指尖稳如铁钳,只将目光投向祁云说道“别冲动,这里说不定长久以来都是这个样子的,不能因为我们的出现而改变。”
“可,我们要是不站出来,那青衔就没有人为他辩解了!”祁云声音哽在喉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终究没再向前挪动半寸。
“但是你要砸了他们的摊子,这些人就更加认为青衔是会带来厄运的人了!”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情的伊尼声音低沉的说道。
“这帮家伙!”祁云虽然心中的怒火未消,但已经不再向前继续走去,她转回身平息着怒火“我们继续走吧,去找那个占卜婆婆!”
走在路上众人回想着摊主的话语,陌桑说道“看来青衔平时的生活很艰难,即使有钱也不一定能够买到什么东西。”
“是那帮人根本不想卖给他!”祁云说着,眼神中充满了对这座城市的厌憎。众人喉头滚动了一下,没再接话。
青石板路在正午日头下泛着微光,几片枯叶被风卷着贴地打旋。风忽然滞住,枯叶悬在半空一颤,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呼吸。
薄暄城东区比西边安静许多,巷道狭窄,屋檐低垂,晾晒的布匹在风里轻轻晃动,投下斑驳的影子。问了几次路,终于在一棵老槐树下找到了那间挂着“问天知命”褪色布幌的小屋。
门楣歪斜,漆皮剥落如溃烂的旧痂,门缝里渗出陈年艾草与霉变黄纸的气息,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气。
门虚掩着,从缝隙里飘出淡淡的草药苦味,混着某种陈年香灰的气息,祁云抬手推门,门轴出一声干涩的呻吟,惊起了几只停在门框边缘的灰斑麻雀,扑棱棱的飞向低垂的屋檐阴影里。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中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看上去这里的人算是个草药行家。
祁云一行人的目光只是扫了一眼院子后,便朝着那一间木屋走去。还没等祁云等人走到门前,一位头花白、脸上布满深褐色斑点的老妇人站在门内,围裙上沾着些不明所以的粉末。
她的眼睛很亮,目光在五人身上缓缓扫过,最后停在祁云脸上,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诸位来到这里是想要询问些什么事情吗?”说话的同时这位老人便走到一旁的草药前,拨弄着那些正在晾晒的草药。
“问一个人。”祁云没打算绕弯子,直接说出了名字“青衔。”
占卜婆婆拨药的手指顿了顿,枯枝般的手背青筋微凸,但转瞬间便又恢复了缓慢的节奏。
“所以你是不打算跟我们聊一聊了?”祁云看着占卜婆婆拨弄着草药,继续询问道。
占卜婆婆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向她们,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进屋说吧!”占卜婆婆动作轻缓的朝着屋内走去,祁云等人也紧随其后的进入了房间,木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将正午的光与风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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