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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感觉刘芳变了。而刘芳心里也清楚,自己的确和过去不一样了。
在京都医学院求学的日子里,她十分不习惯了京都人的说话风格。这些京油子太能侃了,话题能从一枚种子发芽聊到世界大战。
性格使然,刘芳一度觉得京都人太过贫嘴。然而,在与叶青、柳月频繁接触后,她对这种贫嘴”有了新的认识——这何尝不是一种积极的人生态度?
京都人性格爽朗、豁达,内心深处满是荣誉感和使命感。关键时刻,许多人都能慷慨赴义、视死如归。
更重要的是,将这种调侃运用到医疗场景中,能有效舒缓患者的紧张情绪。
刘芳早就明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若不适应这种交流方式,很难融入叶青的社交圈子。
邦康,鲍家老宅内。
鲍主席和赵东来正围在棋桌旁,桌上并未摆放棋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地图。
马三爷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地坐在一旁,一边品茶,一边吞云吐雾。
茶的品质算不上上乘,可烟却是叶青特意送给鲍主席的特供小熊猫。
张静瑶、张守成和赵毅毕恭毕敬地垂手站在一旁。
张守成和赵毅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马三爷手边的烟盒,眼神里满是渴望。然而,当他们瞥见马三爷那对精光四射的三角眼,心里的念头瞬间被压了下去。
有些人,天生就不能招惹。马三爷身上不仅带着救命的良药,也揣着杀人的毒药。
更让人忌惮的是,这位神医行事全凭个人好恶,正邪黑白在他眼中从来就没界限,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杀人和救人一念之间。
马三爷对张守成和赵毅的小动作视而不见,目光紧紧盯着在地图上指指点点的鲍主席和赵东来,开口问道:“两个老小子,看明白了吗?”
鲍主席长叹一声,说道:“叶青要在云龙山建造军事基地,真正目标是小勐拉!”
“小勐拉!”马三爷闻言,脸色微变,闭目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从云龙山到小勐拉,足有两百多公里。这片区域不仅有政府军,还聚居着十几个少数民族,他想打通这条路,谈何容易?”
鲍主席伸手,张静瑶立刻心领神会,将茶盏递到他手中。
鲍主席轻抿一口,说道:“三爷,治病救人你是行家,可这军国大事,你懂个屁!”
两个老头互怼的场景,众人早已习以为常,充耳不闻了。
张静瑶嫣然一笑,问道:“主席,您怎么想?”
鲍主席尚未开口,赵东来便抬起头,说道:“他的目标不是小勐拉,而是克伦邦!”
听到这话,鲍主席将茶盏递给张静瑶,再次低头审视地图。
赵东来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解释道:“你们看,这里是曼相矿区。拉祜族占据了云龙山,就等于切断了南佤和北佤之间的联系通道,同时也阻断了克伦邦与曼德勒之间的往来。
如今,缅国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物资供应都来自红星集团,虽说还没形成完全垄断,但吴瑞就在曼德勒……”
鲍主席闻言,眉头紧皱,陷入沉思:“这么说,红星集团下一步就要把手伸向曼德勒了。”
马三爷虽非军事家,却是缅北的活地图。他吐出一口浓烟,说道:“红星集团旗下的贪狼贸易、白狐物流和梅当镍矿,都有吴瑞的股份。
吴瑞虽是掸邦将军,在掸邦掌控的地盘却不大。从云龙山到克伦邦边界,再到小勐拉,恰好是一条矿产资源带。这小子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要将整个掸邦拖入战乱!”
张静瑶看了马三爷一眼,问道:“三爷,您的意思是,让主席和参谋长拒绝叶青在云龙山驻兵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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