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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害怕,它们很温和的。”
看着自己已经被蛰出了一个小红包的手臂,时宁努力表现出镇静的模样:“放心,我当然不害怕。”
宋扶依恰巧挽着另一个女孩子的手臂路过,瞟了一眼后,声音带着点同情:“你看到了没,时哥好像在抖欸,他好可怜。”
小姑娘的心地善良,就是总是忘记收一下声音,无意间伤害到了小炮灰同学脆弱的自尊心。
为了维护一下自己所剩无几的形象,时宁默默决定明天一定要在镇上买点质量好的防护服。
谢连安倒是不害怕蜜蜂虫子之类的东西,还暗自窃喜大义凛然般的挡在时宁面前:“时宁不怕,我在这里。”
这句无比中二的话说完后,谢总就喜提两个正中嘴唇和眉心的红包。
变态界的人夫
溪橦镇距离城区有一段距离,几人又是坐车又是奔跑又是解题地弄了大半天,身心都很是疲惫。
导演最后还是大发善心,不仅带着成员们去镇上最好的特色菜饭店吃了晚饭,还大方地承诺会在最后一天附赠温泉服务。
“你说咱们刚刚吃的,像不像断头饭?”时宁趴在床上,一边随手翻弄着房间里面带的旅游杂志,一边随口笑着说:“我都不记得溪橦什么时候开发了温泉。”
或许是到了最后一次录制,节目组竟然非常大方地安排了一个很是不错的住处。
从窗户看出去,还能看到环绕着整座小镇,慢慢流淌着的小河,以及漫山遍野的木槿树。
“其实应该在初春时来的,这个时节木棉花早就谢了,叶子都没剩下几片。”时宁撑起一边脑袋,望着窗外莫名显得萧条的景色,没什么表情地轻叹道。
那声叹息太轻,或许连收音装置都没能清楚地识别,但谢连安却很轻易地就察觉到。
青年抿住唇放下手里的笔,起身凑到时宁的身边来,若有所指地说:“没关系,明年春天我们再来也不迟。”
时宁意义不明地在鼻间发出一道轻哼声,侧开脸,似乎是在默许,又似乎是在逃避。
谢连安看了他一会儿,喉结滚动两下,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的颈窝:“我先去工作了,要睡了就告诉我。”
时宁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懒洋洋地看手上那本旅游册。
仔细算上来,自己其实也就五年没有回溪橦,这座南方小镇的变化竟然有那么大,许多自然景点被开发包装出来,特别是木棉花林,从年后到四月这段时间,每年吸引来不错的游客量。
《山河万里》播出后,估计又能带来很大一波流量和热度。
“谢连安,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一直在心里面幻想着,将奶奶带出溪橦,去c城,去京都,什么地方都好,就是不想再呆在这里。”
时宁的声音听不出什么难过的情绪,甚至还带着浅淡的轻松。
谢连安落下了最后一笔,将纸张塞到信封里面后,就刚好听到时宁的这句话。
他的动作一顿,有点意外时宁会主动说起这方面的事情。
犹豫了下后,小声说:“我知道的,你之前告诉过我。”
“它太穷了谢连安,奶奶不能一直困在这儿,我也不能。”时宁仰着头,将旅游册抬起来遮住了眼睛:“但或许是我想错了。”
话音未落,便感觉床边塌陷一块,有人慌慌张张地上了床。
盖在脸上的旅游册子也被人急匆匆地揭开,头顶的灯光射下来,让时宁下意识地就眯了眯眼睛。
过了几秒,将光线适应之后,跪坐在自己身旁的青年那张带了些焦急无措的脸庞,也映入眼帘。
谢连安其实不是个听话的人,他的顺从向来只是面对着时宁而言的。
就算心里面着急,但还是在上床前蹬掉了裤子。
“不是的,时宁,”他低下头小心地触碰了一下时宁的鼻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在只有十五岁的年纪,就一个人带着生病的奶奶来省城里寻医,休学一年到处兼职,每天忙得几乎没时间睡觉,还能够保持住中上的成绩。
即便时宁很少说过这段经历,但只是偶尔透露出来的只言碎语,都已经足够让谢连安心疼。
“已经过去了,”跪坐在身旁的青年,似乎是想要再靠近些,但犹豫了半秒,还是停在一个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将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糖果,塞到了时宁的嘴巴里面,大着胆子凶巴巴地命令:“不许胡思乱想,时宁吃糖。”
有一天竟然能从最喜欢胡思乱想胡说八道的人的嘴巴里面,听到这样一句话,时宁觉得很是稀奇。
舌尖抵在硬糖上,酸甜的橘子味在口腔中四溢开来。
时宁先是说:“哪里来的糖。”
然后又将视线从谢连安光溜溜的大腿上移过,十分不解:“谢总喜欢裸奔?”
“贿赂导演组让他们还给我的的。”谢连安理直气壮的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对自己使用‘钞能力’的行为供认不讳。
却在第二个问题上显得有些扭捏,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扯起被子遮住下半身,但因为被时宁压住了,反而显得他的动作有些狼狈和无助。
过了一会儿才泄了气轻声说:“你之前说过不换睡衣不准上床,但是我还没有洗澡,没来得及换睡衣。”
时宁一直以来都有一点轻微的洁癖,什么如果被他逮到不脱外衣外裤就上床的话,就一个星期不给亲这种话,也曾经说出口过。
但那么多年过去,什么洁癖和强迫症的,早就被生活给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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