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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如此之快地,在接手夏厅的第一时间,就发布了军队的调动命令。
钟长诀望着祁染,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在终端上点了一下,替他拨通了传令官的电话。
钟长诀忽然感到一种既视感,可笑的既视感。
他认识这么多政客,刨去好战的特质,面前这个人,是他生平所见、最像劳伯·贝肯的人。
电话接通了,传令官的声音传出来。
钟长诀盯着祁染,手指移到挂断键上方。祁染静静地回望,做了个“由你决定”的手势。
一秒,两秒,三秒。
钟长诀收回手,对话筒对面的人说:“通知105师,立刻整队,前往卡赞郊区的第三基地。”
故友
宽大的窗帘掩住了落地窗。最近在家,伦道夫总是连窗户也不肯打开。桌上摆着一瓶红酒和两个装了三指宽酒液的杯子,空气中弥漫着酸涩的果香。
伦道夫轻轻举起酒杯,不知怎么,他总觉得对面的人有些模糊,像是被薄雾笼罩。他微微皱眉,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
“你怎么了?”联首的目光透过酒杯望向他,眉头微微皱起。
“没事,”伦道夫抬手按了按眉心,“医生说我最近血压有点高。”
联首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歉意:“是我把太多事推给你了。”
伦道夫摇了摇头:“现在是多事之秋,没有休息的余地。”
劳伯·贝肯抬起头,望向窗外晃动的枝叶。那目光从老友身上移开后,立刻冰冷下来:“那群财阀,到处煽风点火,鼓动游行,说政府破坏贸易行为,要让几百万人失业。”
伦道夫沉吟许久,皱了皱眉,说:“是时候让军队进入首都了。”
劳伯·贝肯微微笑了笑:“让他们抗击外敌,没什么可说的,但让他们镇压同胞,还是要慎重。一旦我派兵进城,钟长诀肯定会以此为借口,穿过国境线。别说带空军过来,就算他一个人来,站在坦克前面,我难道还能从他身上压过去?”
“阁下……”伦道夫感觉胸口有些发闷,他松了松领带,试图让呼吸更顺畅,“不到最后一刻,钟长诀不会挑起内战的,他……”
“好了,”联首做了个手势,“我说过,最近军队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改革已经够劳心劳力了,再加上国防,你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伦道夫笑了笑,目光慢慢移到面前的人脸上。年岁到底还是抽走了他们的精力和青春,每一天每一天,都能感觉自己在老去,都能看到眼角眉梢新添的皱纹,头上新增的白发。
二十年,就这样弹指间过去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劳伯·贝肯。
当时,他是某位议员的幕僚长,正在帮对方竞选联首。这是一场赌博,如果他赌赢了,他就能成为新联首的幕僚长,积累处理国际事务的经验。这是个很好的跳板,如果顺利,他会成为下一任副联首,然后在下一次选举中入主夏厅。
他自认选择了好队友。那位议员出身优渥,性格和善,没有强烈的个人主张,没有鲜明的个人特色,就像一碗温吞的白开水,无色无味,无利无害。这样的人,虽然干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本党派、对立党派,都不会有太多敌视他的人,上台不会遭遇太大阻碍,不失为一个稳妥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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