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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沙走石,阴风怒号。
分明是荒芜的地界,放眼望去一片昏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看不出此地竟是一代帝君的泥丸宫。而那两人斗得激烈,浑然不觉又来了人,只继续斗着,好似要将这里毁去一般。
凌夜只听声音,便认出刚才说话的人,是邪尊江晚楼。
他对面的,自然就是魔尊重天阙。
而除他们之外,凌夜看向一处被屏障护着的地方,那里还有另外两个人,赫然是不久前才见过的凌夕和沈千远。
望见那两人,郁欠欠不由道:“还真是他们。”
凌夜也道:“我之前也有猜是他们。没想到真叫我猜对了。”
之前凌夜同金满堂说,能让江晚楼和重天阙分别挟持进这仙逝之地的,必定是关系密切、互相看重、轻易不会翻脸的两个人。
当时她就猜测,需要这样的两个人,还需要带有金族人气息的东西,如果是她来做这件事的话,她首选肯定是凌夕和沈千远——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他们两个都是最符合要求的。
只是如凌夕沈千远这般的小喽啰,不一定会被两位至尊放在眼里,凌夜便也不敢断定到底是谁二人有那个荣幸,能得到两位至尊的青眼。
现在看来,凌夕和沈千远果然一如既往的幸运。
不过……
“魔尊居然没杀他们?”
郁欠欠有些惊奇:“还和邪尊一起护着了?”
他看得清楚,那几道
屏障,不仅有江晚楼的手笔,重天阙的法力也在其内发挥着作用。
凌夜道:“可能是因为他们还没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吧。”
在确定凌夕和沈千远对离开这仙逝之地没有任何作用之前,江晚楼绝不会让重天阙杀了这两人。
郁欠欠点头,又说:“那你呢?”
凌夜没回答,只笑。
于是郁欠欠就明白了。
她肯定早就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否则她不会和金满堂一拍两散。
但见又过了几招后,那正激斗着的两人终于分开。
其中一人即便身处这播土扬尘之中,也仍旧一袭白衣胜雪,风华卓卓。初看是位气质皎然的贵公子,然而再细看,他眸底极沉,沉如深渊,教人轻易不敢探查他的心思。
恰此刻,他单手执剑,另只手里捧着个长颈窄口的玉瓶。
那玉瓶看起来颇有些形似佛教的净瓶,不过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酒——
邪尊江晚楼的道场,是为云中岛。
云中岛上有一物,名“白云酒”,据闻极其珍贵,百年只得一盏,动用时可令云海化成千刀万剑,威力无穷,乃邪尊的杀手锏之一。没猜错的话,那只玉瓶里装着的,便是白云酒。
于是便生出一种荒谬感。
不过一颗金玉宝珠而已,居然能让堂堂邪尊都拿出了杀手锏?重天阙他到底做了什么,竟要江晚楼这般如临大敌?
凌夜来得晚,并不知此事内幕,便也无从探究。她只将目光停留在那玉
瓶上,然后小声对郁欠欠说:“白云酒,这可是好东西。你要是喝上那么半盏,怕是能赶得上金满堂。”
郁欠欠听了,说:“那你要从他手里夺过来吗?”
凌夜摇头:“我就这么一说而已。”
她傻了才会在这个时候掺合进去。
眼下这么个局势,她虽然没法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但也是能坐山观虎斗,看那两人斗个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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