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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很快血色就把砚的衣服打湿了，甚至都蔓延到了枣的衣服上。

枣顾不上自己身上传来的刺痛，抱着砚，惶恐不安，手发着抖给砚做紧急处理。撕下自己衣服的布条，缠绕在砚的腰间，并用手压迫着伤口止血。

砚用染着血的手盖在枣颤抖的手上，想要给枣一个微笑，却怎么也抬不起嘴角。

他想安慰枣，却感觉自己抬不起手。

好累，好困，好想睡觉。

他慢慢闭上了眼。

枣感受到他的手在变凉，嘴唇发着抖，也顾不上砚根本听不见，死命地呼喊着砚的名字，让他不要睡！

“喂，砚！不许睡！砚！”

“把眼睛睁开！”

“喂，听见没，我叫你不准睡！”

他的声音嘶哑又哽咽，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

“很快派尔索纳就要来了，你再坚持一下，听见没，听见没！”

“你不起来的话，我就把你刚买的车烧掉，我还要把你哥哥送给你的熊也一起丢掉。”

“很快就要到学园祭，你不是每年最期待的吗？”

“……还有流架，如果你不起来，我和流架两个再也不理你了！”

枣把脑袋贴在砚的胸口，细细地听着砚的心跳越变越弱，越变越弱。

他忍住眼泪，将砚的胸口敞开，双手手背交叉相迭，放于砚的胸前，以每组三十次的频率做胸外按压。而后将砚的下颌抬起开放气道，吻住了他，将气体渡给砚。

一滴眼泪顺着枣的眼角落在砚的脸上，冰冰凉凉，却灼伤着人心。

枣就这样做了五组，他将手放在砚的颈动脉上，感受到动脉重新恢复了蓬勃有力规律地搏动，轻轻笑了起来。

远处火光依旧，此处的两人，一人躺着，一人跪着，跪着的那人温柔地贴近身下的人，学着漫画里的男女主两人，虔诚地将两人的唇贴在一起。

派尔索纳带着茨木野蔷薇和八云一通过砚身上的刻印找到了他们，救下了昏倒的两人。

砚经过抢救十几个小时，总算是捡了条命回来，手臂不出所料的骨折了，腹部枪伤经过缝合也在慢慢好转。其他地方的挫伤倒是不严重。只是砚因为消耗太多艾丽斯，整整昏迷了五天。

枣的伤较轻，有些皮肤挫伤和因为从树上掉下来造成的淤血，当天就出了院。

派尔索纳对此次行动非常不满，认为枣根本没有尽到他的责任才会导致砚受伤，所以给予黑猫面具的电击惩罚。

枣这次什么也没说，乖乖地带上面具踢门而出。

在砚清醒之后，枣就取下了面具。

派尔索纳每次惩罚枣都会避着砚，一旦砚清醒过来，他的刑期就会终止。他从来不会当着砚的面惩罚他，只会暗搓搓地等砚不在的时候，趁着课间或者其他时间让枣受到惩罚。

砚睁开眼，就见枣坐在床边看漫画，还是难得一见的恋爱漫画耶。

枣放下书，打算给砚润润唇，就和砚透亮绿色眼睛对上。他的瞳孔一缩，要去按床头的呼叫键，结果被砚抓住了手。

他的手和砚的手交迭在一起，两只同样白皙修长的手相聚在一起，看上去非常和谐。砚的手暖暖的，枣的手凉凉的，砚手心的温度不断地将热能传递给枣，很快枣的手也变热起来。

砚笑着看向他，真好，他们都活下来了。

他俩都不说话，砚敏锐地察觉到现在的气氛有些奇怪，恰好枣的手难耐地动了动，他就顺势放开了枣，谁知这下枣还不高兴了，皱着眉，控诉地看向砚。

砚有点好奇地去看枣，枣和往日有些不一样，可又具体上说不出来。枣躲着他，不让砚看清他的正脸。他俩就跟二人转一样的，你转向左边，我就转到左边，你转右边，我就转到右边，无聊地玩了起来。

后来枣耍起了无赖，将漫画书盖在脸上，拒绝与砚对视。

狡猾的枣把砚气的牙痒痒，却无可奈何。他的伤口还没好全，一收紧腹部就疼。

砚痛的嘶了一声，枣听见动静，就放下书想来查看状况。他想掀开被子看看是不是渗血了，砚却护着被子不让他看，他抬眼看去，和砚揶揄地眼神对上个正着。反应过来的枣用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砚又装作痛苦的捂住脑袋，一副很痛的样子。枣翻了个白眼不再看他。

流架听说砚醒了，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

砚开心地敞开怀抱，示意拥抱。

流架像火炮一样地冲过来，却又动作轻柔地抱住了他。

流架只知道枣和砚受伤，但更详细的内容枣就不愿意告诉他了。一定是那个所谓的任务造成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任务才会导致这么严重的伤。

砚抢救了十几个小时，发了两次病危通知。

当时他坐在长椅上红着眼眶，但不愿落下泪来。

如果夜斗神明真的存在的话，求您一定要保佑砚手术顺利。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祈求神明，当时他感觉到有双温暖的大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他就睡着了。在凳子上醒来时，砚也刚好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终于终于，神明保佑，砚还是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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