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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你好好吃饭,注意身体,别累着自己!”妹妹林秀芝嘱咐姐姐。
林秀珍接完电话,顺势在走廊站着,看着不远处的虚空处,眼神没有焦距。
站了一会儿,林秀珍给先生打个电话,“是我。你们俩吃饭了吗?吃的什么饭?哪天回去?你老妈不是很好,老三来了,他说让我看看情况,没啥变化的话,明天下午回去。周二我妈两周年,我得回静西。”
俩人都放下电话,没有一句多余。
林秀珍长长的吸一口气,再慢慢的吐出来,然后转身朝病房走去。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进屋之后,林秀珍开始收拾碗筷,好像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在婆家在娘家,她都愿意洗洗涮涮,或许是真的只能、只会洗碗。
杜薛涛依然坐在小板凳上,抚摸着老伴钱翠凤的手;杜云成坐到旁边的空床上,也翻腾着手机,滴滴答答的,不知道再跟谁聊天。
林秀珍拿着碗筷和洗涤灵,去水房,手机揣到了兜里;水不是特别刺骨,但是绝对称不上热乎,林秀珍想着,唉,在刷碗还能刷多久?
林秀珍慢腾腾的刷着,水房的窗户是开的,空气凛冽,但是相对清新一些,哪怕是混了一些洗手间的味道。
林秀珍进医院的次数有限,她不喜欢;十分的很不喜欢。
即使自己生病了,也是吃点药,慢慢的就好了;好在自己那一系亲人的身体素质都是不错的;不然哪里是不喜欢就可以不来的?
林秀珍忽然想起来,先生的爷爷和奶奶都不在了,好像都没用住院,八十多岁,慢慢的老去了。
她还记得老太太去世的时候,先生在上海出差,没能赶回来;自己也是一个人过来跟着送的全程,周围的邻居还以为是孙女或外孙女,被知晓是孙媳妇后,大赞老太太和孙媳妇。
只有林秀珍知道,老太太一共四个孙子,除了一个很小的还没结婚外,二儿子家中的三个媳妇,只有自己到位了,连钱翠凤都没去,美其名曰身体不好。
不过不知道钱翠凤是否庆幸,她生养的三个儿子跟父母的关系比杜薛涛兄弟们跟父母的关系好多了。
林秀珍想了许多,嘻然一笑,逝去的都逝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向前走。
端着洗好的碗筷,林秀珍脚步轻轻的沿着走廊进了病房,午休了,没睡着的也闭着眼睛休息。
放好了碗筷,林秀珍没地方坐,于是再次出了病房,想着找个地方靠一会儿。
四处踅摸着也没地方可靠的林秀珍,出了医院住院部,沿着甬路朝外走,反正病房里有公爹和小叔子在,她也就放了心了。
出了医院的大门,沿着解放路左转,向着大马路走去。
大马路上,有一家新华书店,林秀珍想去看看,是不是还开着,想着买本书算了。
马路两侧,摆摊卖零散物件的摊还开着,还有一个用绳子结成的篱笆圈起来的五元摊,高喊着“来来来,看一看啊!全场都五元!啥都五元!五元你买不来吃亏、五元你买不来上当!”然后念叨着一堆所谓过五元价值的东西,比如钳子啊、刀啊、各种东西。
林秀珍看一眼,继续朝前走去,右转,底商外面卖对联和贴画的也都放着喇叭,高高低低、起起伏伏的声音,喧嚣着冲入耳际。
林秀珍穿过稀稀拉拉的人流,朝着书店方向走去,偶尔驻足看看两边的地摊,各种水果、手套、帽子、还有一些卖菜的,零星的摆放着已经冻透了的叶子。
书店还开着,不过门窗好破的样子,门口连个棉门帘都没有,林秀珍推开吱嘎的门,迈步进去,好家伙,屋子里阴冷阴冷的,除了比外面少一点风外,甚至比外面还冷,因为没有一丝阳光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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