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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荒无一人的深山之中,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不断在空中交战着。
一黑一白好似一正一邪,可惜邪不压正,黑衣男子被一枪插中,直直落地,巨大的威力让地面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地坑。
这一天一夜的战斗好似已有了结果。
大量的鲜血从霍招口中流出,他望着腹部中的青云长枪,这一幕好似回到了五百多年前。
这一战,沈应肆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浑身上下布满大小不一的伤口,最重的伤是他的左肩,好似一个血窟窿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
沈应肆飞在霍招正上方,一个抬手青云长枪便又回到了他的手上。白衣被染成血色,脸颊也沾染鲜血,沈应肆表情淡漠,盯着手中的长枪,淡淡开口:“狼王霍招,吾未去找你,你倒是不想要命,自己撞上门来。”
霍招缓缓站起身,手拿大刀,目光凌厉,虽落下风却不丢气势。
“殿下虽中妖毒,却仍存一丝理智。本王不忍看殿下堕落至此,滥杀无辜,毁己仙道。”
沈应肆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嘲笑出声:“吾就算是杀了他们,在天道看来也不过是妖毒作,身不由己。再者成仙成神又如何?吾不在乎。”
他的仙道神道早就被天道铺好,哪怕他走错了道,也有无数人千方百计地将他拉回。
“不过吾倒是很好奇,五百年前作恶人间,害人无数的妖魔怎么变得这么假仁假义了。”
霍招并未生气,而是抬头直视着沈应肆的眼眸:“相比我的变化,殿下的变化难道不是更令人好奇嘛。那些人可是殿下的子民。”
沈应肆嘴角上扬,神情悠闲,挥枪指向霍招:“不过是几个无关紧要之人罢了。”
无关紧要之人。
霍招将这几个字含在嘴里细细咀嚼,像是想到什么,疯似的笑出声来。高大的脊梁低了下去,威武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哈哈哈哈!无关紧要,哈哈哈哈---”
他笑得癫狂,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刚喘上气便又大笑起来。山中狂风乱呼,将两人的长、裙摆都一一吹起。
“找死!”沈应肆举起长枪,聚集灵力,誓要一举将其斩杀。青云枪脱手,直向霍招面门冲去。
“青灯上神可还记得与本王约定?”
长枪在离霍招眼睛仅分毫之处停了下来。
青灯上神,又是这个人、又是这个人!沈应肆收起长枪,眼中积满怒火。
霍招见此便知他未想起那几万年的神界时光,可又不知这转世为何会成今日这般模样。
“本王封入鬼谷之时曾问过上神,妖与人为何不能共生?若我狼妖一族今后不再伤人可否在人间与人和谐共生?青灯上神可还记得自己是如何回答我的。”
“吾可不记得吾回过什么蠢问题。”
如何答?如今的沈应肆自然不知,如今他只觉得这天下与他无关,这成千上万人的性命也与他无关。
他只想恢复神力,摆脱这宿命的束缚活得肆意洒脱。
“待殿下找回自己的道心自然会知晓。殿下如今您这道歪了,得早日回头呀!”
回头!这天上的神仙教育他也就算了,连这手中沾染着无数人血的恶妖也要在此教育他。
“你手上的人命可不少,霍招你还是想想如何去洗脱自己满身的罪孽吧。”
沈应肆眼里蕴含杀气,一时之间周边所有灵气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他手握长枪飞快向下刺去,却落了个空。
人消失了。
沈应肆看着地坑周围的逐渐消失的法阵,是传送阵。刚才他是在推延时间,他中计了。
沈应肆忽然跪倒在地,他其实也有点经受不住了,他伤得并不比霍招轻多少。
跑了又能跑到哪去,迟早得成为他枪下的亡魂。
沈应肆手中的青云枪散出神力,在一道荧光中枪连着人一同消失了。
温梨知晓沈应肆受伤已是第二天。谢霄说,他们殿下神通广大感应到有狼妖在附近出没,担心狼妖伤人,不顾自己的安危,独自一人出去与那狼妖决斗。虽说他们殿下法术高强将狼妖打成重伤,但那狼妖实在是狡猾,利用法阵逃了!
于是接下来几天这太子殿下不得不老老实实养伤,而谢霄他们则负责寻找狼妖的窝藏之地和新娘的下落。
司夏夏起初着急得天天催着温梨回去,还要求温梨得每时每刻盯紧沈应肆让他不要做有损功德之事。但任凭她怎么催,温梨就是懒得动。
没办法,这景禅简直就是温梨理想中的贤妻良母。
收拾家务能不让温梨动手就绝不叫她,当然一些她做不了的重活,温梨还是很自觉的帮忙干完。最重要的是,她每日的饭菜还都是变着花样来的。按她说的,她原来在寺庙里就是负责给人做饭的。
就是有一点可惜得是,景禅虽然还俗了却依旧坚持素食,还有每日晨起后晚睡前的诵经活动。
每日等温梨醒来,景禅就已经做好早餐摆在她床边的小桌子上。日子虽然安逸,可半点肉都没有,温梨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她也曾劝过景禅,去买点猪肉。那一次,是她第一次被人说得抬不起头来。
“为何一定要杀生,鸡鸭也有自己的生命,我们没有权利去掠夺他们的生命。生命是没有贵贱之分的。”
对于她的话温梨虽然认同,可她还是很想吃肉。所以等到谢霄告诉她沈应肆伤好得差不多了,她得回去的时候,她有些窃喜。
不过就像司夏夏说的,景禅这种人想法太过简单理想,根本就不明白弱肉强食的自然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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