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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个制度,酋长和祭师是社会的最上层,妇女和奴隶生活在社会的最低层。
卡普制度规定不同等级的人在什么地方捕鱼打猎,在什么地方种地收获,在什么海滩游泳玩耍,吃什么样的东西,怎么样穿戴,违者就是死罪。
卡普制度还规定,女人不允许和男人同桌吃饭、不许碰火、不许吃椰子和香蕉、不许吃烤猪肉和海龟肉,有些场合不允许女人出现。”
王士崧皱着眉头说道,“这比程朱理学的糟粕还要厉害。”
胡应麟听出意思来,“扶桑群岛土著,割绝千年,发展出自己的文明。不过相对而言很粗鄙,我大明当以经济和文化,双管齐下,救这些羲仲遗民于愚昧之中。”
沈明臣哈哈大笑,指着船外的独木舟说道:“这些羲仲遗民制作的手工品,有其独到之处,三位贤弟可以去换些回来。”
胡应麟三人趴在船舷上继续看起来。
过了一会,王士崧用两支半截铅笔,十来张零散边角料的草纸,从一位土著少年手里换回一只五颜六色的“大鹦鹉”,附送一个树枝制作的精美鸟笼。
朱琏选了一会,用只剩下十来根一盒火柴,换回一大袋红薯干*。咬了一口,甘甜可口,软硬适度,很好吃。
胡应麟左右看了看,发现一艘独木舟上一张草席很漂亮。
它被人高高地举起,应该是用当地不同的草经过某种方法处理后,编织在一起。不同颜色、不同粗细的草,编织出花纹,朴实神秘。
胡应麟一看就喜欢上。
这草席有一米二左右宽,两米长。这段航行时间,天气闷热,睡在这么一张草席上,肯定很舒服。
胡应麟掏出一把裁纸刀,这是文具,不是武器,大声对着下面的独木舟大声喊道。
举草席的人探出头来,是一位土著少女。
她肌肤呈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清秀,尤其是那双眼睛,就跟扶桑群岛周围的大海一样清澈。
土著少女下面围着草裙,胸上只围着一截用草编织的抹胸,头戴着一个花环,对胡应麟叽里呱啦说着话。
胡应麟下意识地把头转过去,土著少女看他转过头去,有些着急,叽叽喳喳说得更加急。
感受到急切,胡应麟只好转过头来,右手挥了挥着裁纸刀,左手指了指草席。
少女看了一眼胡应麟手里的裁纸刀,欣喜地蹦跳起来,像可爱的棕色兔子。
胡应麟脸一红,又转过头去,停了几秒,又忍不住转过头来,看到土著少女向自己挥手,示意赶紧完成交易。
胡应麟拿来一个系着绳子的筐,把裁纸刀放进去,再小心地慢慢放下去。
土著少女一把抢过筐里的裁纸刀,雪亮的刀身闪着光,映在她的脸上。
刀身上刻着两行小字,上面一个“燕”字,下面“开平刀具厂制”。
土著少女把草席卷好,系在吊着筐的绳子上,胡应麟赶紧拉了上来,他拿着那卷草席,眼睛却盯着独木舟上的土著少女。
她叫着正在跟安阳号其他人交易的父亲、母亲和哥哥弟弟,向他们炫耀着交换来的裁纸刀。
她的家人看到那把雪亮的钢制裁纸刀,都十分惊喜,从少女的手里接过来,小心翼翼地互相传递。
土著少女回过头来,笑颜如花,大方地对着胡应麟挥了挥手。
胡应麟手里的草席啪嗒一声掉到甲板上。
他连忙弯腰去捡,在地上装模作样地检查一下草席有没有摔坏和摔散,等砰砰乱跳的心恢复平静,这才直起身来。
再举目看出去,只看到少女一家划着独木舟,开开心心地往回走。
悠美的歌声随着风,时断时续地传过来,钻进胡应麟的耳朵里。
听不懂唱的是什么,但胡应麟能感受到土著少女的喜悦。
沈明臣看着胡应麟,意味深长地说道:“元瑞可真大方。你那柄小小的裁纸刀,在岛上可能是干将莫邪宝刃,你叫那女子以身相许都可以。”
胡应麟挤出笑容答道:“我不小心多带了两把裁纸刀,无所谓。”
那边甲板有水手哄闹起来,又是尖叫又是跺脚又是吹口哨,就像是炸了锅一般。
沈明臣、胡应麟四人对视一眼,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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