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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日,”
“处于鲁恩的殖民岛屿的达米尔港与之前我所经过的地方已经有了较大的差异。大约是已经处于苏尼亚海上的原因,这里会有一些海盗上岸,而且对自身的行踪的遮掩并不那么认真,也许是因为这里常会有一些人与那些海盗合作,为那些海盗们销赃,就像是博迪威亚的博纳尔那样。”
“尽管我已经进入鲁恩的统治区一段时间了,但至今尚且没有感受到纯正的鲁恩特色,我也许应该在接触到玫瑰学派之后去鲁恩看看。迪西海湾地区尽管有一部分是由鲁恩统治,但两国控制区之间的差异并不算太大,准确来说,迪西海湾就只有一种特色,那就是迪西的特色,与费内波特和鲁恩都不一样。而达米尔港则是带着苏尼亚海的特色,那些几乎对自己与海盗存在联系都不怎么遮掩,甚至引以为傲的人,那些海盗尽管尚且没有达到光明正大地在街道上走的地步,但也常能见到一些伪装得很敷衍的海盗,比如戴了顶假发,涂黑了眉毛就敢跑来喝酒的家伙,甚至还有毫不伪装的。”
“当然也许对他们来说并不需要考虑这么多,毕竟海盗们大多秉持着‘活在当下’的态度,而且真正能够猎杀海盗的人并不算多,毕竟对许多人来说海盗们的报复并不算好解决。”
“对我来说海盗们的报复仍然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当然,仅对于如果那些海盗就像传言里那样提前搜集情报,围堵乘坐的船只,然后用火炮轰击。对于这样的报复,虽然我也有着解决方式,比如借助祂的力量,亦或者求助于南丁格尔,而这些都不是什么可以随意采用的方式。至于其他的报复方式,我倒是不算太过于担心。”
“为了避免麻烦,我还是选择了那些小海盗团的成员,这些家伙很多反而比大海盗团的人更加可恨——至少那些大海盗团尚且还有着他们的首领定下的规则。这些家伙大多数抱着一种捞一笔就走的想法,做事几乎百无禁忌,他们身上所散逸出来的气息几乎让我恶心——那种平庸的恶,就像是沉积着腐烂的淤泥。而他们,除非他们把自己卖了去领赏金,很少有富有到随意使用火炮的财力——一艘能够在苏尼亚海的风雨中航行的海盗船几乎就足以让他们倾尽所有了。”
钢笔的墨迹在这里停留了一会,才继续向下写了下去,隐约的嗤笑声在书写者的耳边回荡。
“而倘若庇护他们的大海盗们愿意为他们出头,那么借助祂或者南丁格尔的力量就不再是一件亏本的事情。”
安格妮丝忍不住抬起头,目光投向了煤油灯的灯罩。
“你希望借助‘祂’的力量?”慧真用着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哎呀,我还以为除非又有博迪威亚那种情况,你绝对不会再产生应用那些力量的想法呢。”
“毕竟会积累‘疯狂’。”安格妮丝用钢笔的笔尖在纸张上划了一下说道。
“毕竟你现在还只是一个‘狼人’。”慧真带着些许笑意说道。
“倘若你用的力量不太超越你现在所能承受的,”慧真用着一种近乎蛊惑般的语气,低声说着,“那么你最多只是会产生一些阴暗的思绪,而这些阴暗的思绪很快就会在某个瞬间消逝。”
安格妮丝将钢笔的笔盖盖了回去,合上了笔记本。
“那么我之前在博迪威亚获得的‘行尸综合征’呢?”安格妮丝目光紧紧盯着灯罩中的影子问道,“它什么时候能够随着时光逝去?”
灯罩上的人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当你明白一些事情的时候。”
“看来它是你所选择的,”安格妮丝说道,“因为什么?因为它让我无法认出我自己?”
灯罩中的人没有说话。
“我与你似乎不怎么一样。”安格妮丝突然说道。
“你当然与我不一样,”慧真说道,“你拥有的记忆只是一小部分”
安格妮丝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头发,“你知道我说的是我的灵体出现在灵界时的形象。”
慧真映照在灯罩上的面容看起来带上了些许新奇,她深褐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遍安格妮丝。
“我感到你内心里产生了一些恐惧,”慧真勾了勾嘴角说道,“你在恐惧什么?”
安格妮丝平静地看了慧真在灯罩上的面容一会,才开口说道:“也许只是有关存在的本身。”
“你对自身存在的未知。”慧真肯定地说道。
“不,不是未知,而是一知半解。”安格妮丝低声说道。
慧真勾着嘴角看着安格妮丝。
安格妮丝看着灯罩里的人,然后扯下一张纸,写下了八个字符。
“毁形灭性”
“覆是为非”
安格妮丝看着在纸张上仿佛粘稠地流动着的字符,扯了扯嘴角。
“看,”安格妮丝看着灯罩上的人,“不一样了。”
“德莱塞最近怎么样?”男人有些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他最近向祂祈祷仍然没有获得回应,雅宁斯先生。”听起来显得温和的声音回答道。
“他是自那次事件以来,教团中唯一获得祂的回应的”雅宁斯仿佛是叹息了一声,“亚尔曼,希望你的学生不曾让祂失望。”
“我相信德莱塞。”亚尔曼依旧用一种温和的语调说道,“您对博迪威亚的事情的调查有获得什么结果吗?”
雅宁斯点了点头,他从自己的手提包中拿出了一个被保存得整整齐齐的牛皮档案袋,“我想教团需要接触一下这位波耶西亚女士。”他看着亚尔曼说道。
亚尔曼小心地解开了缠在纽扣上的带子,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艾拉·波耶西亚,”亚尔曼浏览了一边上面的东西之后,看向了雅宁斯,“还有安格妮丝·帕格尼?”
“我有些怀疑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雅宁斯有些语焉不详地说道,“我觉得我还需要一段时间调查。”
“你知道我们不应该去打扰帕格尼家族,”亚尔曼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祂的要求。”
“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去接触这位波耶西亚女士。”雅宁斯目光紧紧盯着亚尔曼说道。
“好,我会去确定合适的人选。”亚尔曼点了点头。
些许微小的战栗感仿佛自灵魂内部生出,两人的心跳似被捶打的铁砧一般猛跳,雅宁斯与亚尔曼两人下意识地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西方。
“是祂?”雅宁斯喃喃地问道。
“是祂。”亚尔曼兴奋地说道,“我现在就去召集教团的成员。”
雅宁斯有些无奈地看着亚尔曼以一种往常走路绝对不会采用的速度离开了房间,他低下了头,目光看向被塞到了自己的手中的档案。
“只是认识?”雅宁斯缓缓翻动着纸张,“也许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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