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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南枝把大话都说出去了,可实际上,她并不知道让陈平能离开十七楼的办法。
好在她是有外挂的女人。
这天晚上,南枝破天荒地放弃了修炼,登录游戏摸去了城隍庙。
晚上的城隍庙愈阴森,黑漆漆一片,老鸨偶尔掠过,出阵阵尖利的怪叫。
——南枝誓,如果不是满屏代表友好的小绿点,她绝不会踏入半步。
风吹门板,窗棂晃动。
不等她走入正殿,就有泥鬼现了南枝的踪迹。
“是南屠户家的大娘子哇!”
长舌垂地的吊死鬼小声同她问好,青青白白的脸上透出几分高兴:
“你又来看我们了?我闻到了蜡烛纸钱的香味。”
“是绾娘啊!”
南枝瞧见熟鬼,心情大好,开门见山道:
“实不相瞒,这次来,是有件要紧的事要求你们。”
南枝又给对方看自己手里提着的篮子,笑眯眯道:
“城西刘家棺材铺的蜡烛纸钱、王寡妇家的酒糟猪头肉、武家的大肉馒头、红糖炊饼,还有一整块乔家娘子磨的豆腐。”
求人办事,总不能两手空空的来,大肚鬼他们可在?”
“求那些臭男人作甚?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只管同我说,不必搭理他们。”
绾娘飘过来,冰冷的手臂搭在她肩上,宛如情人间亲密无间。
她用手指挑着南枝的下巴“咯咯”一笑,轻声道:
“虽说我等都曾受城隍爷恩典,得了特令才驻留人间,可毕竟人鬼殊途。
有个词你不曾听过么,叫‘鬼话连篇’,鬼生性狡诈,喜好骗人。
纵使生前是德披乡里的大善人,死后变成鬼说的话,最好只信一半。”
“哦。”
南枝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开玩笑道:“那绾娘的话呢?也只能信一半么?”
“咯咯咯,枝姐儿当真是可爱,叫奴恨不得把你吊在房梁上,永永远远同奴作伴才好。”
绾娘又开始笑,全然不似二人第一次见面时的胆小羞怯:
“说罢,你有什么事?虽说奴做鬼时间没大肚鬼他们几个长,可这定远县内大小事,却多少还是知道些的。”
——绾娘生的很美,尖下巴,狐狸眼,樱桃唇,如果没了那条碍眼的长舌,定是个绝色美人。
“我有一个朋友,他生前在公司……在主家做事,后来摔死变成了鬼。
主家怕担责,骗他家里人说他是自尽身亡。
现如今,我这朋友化作厉鬼,却不知为何,只能被困在原地,久久不能离开。”
南枝把陈平的故事简略说了一遍,又省去不少细节:
“现在他只想讨个公道,所以我来问问,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叫他自行离开。”
“大户人家打死个奴才,杖毙个婢子,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你这朋友竟怨气这么深,直接化作厉鬼?”
绾娘美目微瞪,思虑片刻后:
“你那朋友只留家中孤儿寡母,日后怕不是要被人欺负了去。
听着倒是怪可怜的,这法子嘛,自然是有的。”
南枝听得聚精会神,一双眼睛眨也不眨。
“噗嗤。”
绾娘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声音含糊道:
“鬼不能长久待在阳间,一来,阳间有阴差正神日夜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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