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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利云随着惯性踉跄了好几步,最后有惊无险地,扶着山石站定了。
她心有余悸地回过头去,正好看到时微撑着膝盖,从花丛里站起来,裤腿上蹭了污泥,掌心也脏兮兮的。
茍利云飞快回到她面前,低声关切道:“摔伤了吗?”
“没有。”时微兀自走到水边,蹲下身,把手洗了干净。
茍利云见她掌心恢复白净,只有几道细小红痕,一颗心才算是安定下来。
“我”茍利云抓着裤腿欲言又止。
时微盯着她:“有话赶紧说吧。”她心中暗想: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了,对你对我都是。
茍利云攥紧拳头,先是说了声“对不起”,而后稀里糊涂地张了几次嘴巴,一个完整的汉字没说出口,眼泪就哗啦啦流了下来。
这时偏巧又起了一阵山风,山风把她蓬松的头发吹得稀烂,茍利云也无暇去管她的鸡窝脑袋,一边抹泪一边狠狠哭,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活到今天,时微还没有见过女孩子在自己面前掉眼泪。她看着嚎啕大哭的茍利云,骤然有些无所适从。
路过的学生越来越多,时微总觉得个个都在看她俩笑话。她碰碰茍利云胳膊:“别哭了,我的脸要被你丢尽了。”
听了这话,茍利云哭得更大声。
时微拧紧眉毛一声叹息:“我又没欺负你,你哭什么?”
茍利云抽抽噎噎地回答:“我、我怕你讨厌我。”
时微没说话,拉着她去水边洗脸,茍利云却倔强地站着,不肯蹲下:“你还会跟我当朋友吗?”
“没把对方当朋友的人是你吧。”
茍利云红肿着眼睛摇头:“我的小心思是真的,拿你当朋友也是真的。”
时微看着茍利云那颗哭泣的鸡窝脑袋觉得好笑,一想到茍利云利用自己接近谷曼炀又实在是笑不出来。
两种心情混杂在一起,她露出了一个很难形容的表情:“我看你拿我当桥才是真的!”
“不是这样的,我——”说到这,茍利云眉毛一皱,又是个要哭的前奏。
时微赶紧一摆手:“行了行了,快把脸洗干净。”
“你原谅我了吗?”
时微别开头:“你不哭我就原谅你,你再哭着给我丢人,我就跟你绝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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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大巴上,学生们东倒西歪睡成一片,车内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呼噜声。
时微却是睡不着,因为她膝盖疼大半天了,还没来得及掀开裤腿检查一眼。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心情。看着城市边缘缓缓下沉的夕阳,她心里美滋滋、乐悠悠,想到下周开始又能听茍利云聊八卦了,好像厌学情绪都淡去了几分。
段嘉木突然从后排探出脑袋:“你俩和好啦?”
“你怎么看出来的?”时微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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