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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脸对着脸,相隔不过咫尺,彼此眼中的惊愕都在对方目光下暴露无遗。
国色天香近在眼前,软玉温香搂在怀中,李延竹的后背似乎都感觉不到疼了,在理智占据头脑之前,他已经微微仰起头吻上了那双淡红的薄唇。
触感微凉但柔软,就连若有若无的皂荚香,都和上次石洞中的别无二致。
即便理智已经有些回过神来了,可却拼死也压不倒那簇烧得正旺的意乱情迷,李延竹忍不住吻得更深了些,拼尽最后一丝理性,才制止了自己意图不轨的双手。
“啪”的一声,李延竹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纠缠的唇齿已经被分开,戚明雪一条手臂横压在他锁骨上,气息尚有些不稳:“你……无耻!”
也不知怎的,一记耳光打在脸上,他心里竟愈发热了起来。他这次终于看明白了,有些人的冷脸,其实只是借口罢了。
他凝望着戚明雪,轻轻喘了口气,低声道:“是我无耻,师伯,这样压着我,别动,我怕我忍不住。”
戚明雪剎那间屏住了呼吸,刚要匆忙撤开压着他的手,李延竹却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牢牢按在了原来的地方,声音越发低沉:“我说了,别动,我会忍不住。”
一缕羞红悄悄爬上了戚明雪的脸,不知天人交战了几个回合,这一次,她终于没有拿开手。
两人把这个姿势保持了好一会儿,李延竹才道:“你……可以了。”
其实还是不可以,只不过他发现,一个迭一个的姿势,比所有动作更难让人维持冷静。
戚明雪的耳根也已经红透了,慌张地松开他站起来,欲盖弥彰地整理凌乱的衣领,努力克制着看向李延竹那边的冲动。
李延竹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身体,拍拍衣服上的尘土,起来之后只目光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就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违背了师伯的嘱咐,李延竹再次用凉水冲了个澡,只是一盆凉水泼下去,在他心里却变成了热油,将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李延竹脑中不断重放着昔日每个他不曾注意的细节,从那一日后山莫名的相逢,到后来石洞中借渡气之名的亲吻,再到每一次无缘无故的脸红。
戚明雪,如果我不这么做,你还要把自己的心藏多久?
明月把早饭端进来时,看见满地横七竖八的剑,奇怪道:“小姐,你们刚刚在屋里练剑了?”
戚明雪坐在桌边,姿势未变,短暂地“嗯”了一声。
明月狐疑地觑了她几眼,小姐的表情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她总觉得戚明雪脸上有点发红。
明月放下盘子,抱起手臂,撅嘴道:“小姐,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我找他算账去。”
戚明雪无奈,“回来。……你觉得他能欺负我?”
不能欺负,所以一切都是心甘情愿。
明月想了想,点点头,“好像也对。那咱们吃饭吧,别等他。”
戚明雪没有拿筷子,道:“还是等一等吧。”
明月愤愤不平剥了颗葡萄塞进嘴里,告状似的说:“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啊,让他自己蹲角落吃去。”
戚明雪嘴唇一动,正欲说话,李延竹已经擦着头发回来了。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戚明雪身上,嘴角一扬,道:“我今天可以拥有一把椅子吗,师伯。”
明月梗着脖子道:“有什么有……”
戚明雪:“可以。”
明月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扭头看向“通敌叛国”的小姐。
李延竹笑了笑,“谢谢师伯。还是师伯疼我。”
说着,他在明月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撩开衣摆坐了下来,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有些开口的蒸饺,轻轻放到戚明雪碗里,道:“蒸饺还是开口的好,人也是一样的。”
戚明雪克制着双颊的红晕,没有动那个蒸饺,也没有再理睬他,对明月道:“发什么呆,吃饭。”
饭桌上骤然多了一个人,明月吃得如临大敌,时不时向李延竹投去警告的眼神,然而每次都只得到一个轻飘飘的微笑。再看戚明雪,她碗里的那个蒸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着实有些诡异了。
明月深知戚明雪是个锯嘴的闷葫芦,凡事有疑惑,问她也没用,只能靠自己观察,于是决心暗暗留意,时时警惕,不放松一分一毫,倘若小姐被这姓李的蒙骗,那便即刻请来掌门,打断他的腿。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戚明雪和李延竹练剑的时候,明月在旁边看着,吃饭的时候,明月在旁边盯着,想要关起门来说几句悄悄话的时候,明月要粘着,一天晚上二人吹灯躺下,李延竹伸了个懒腰松了口气,“明月大小姐终于……”
“走了”还没出口,外面传来咚咚敲门声,明月的声音再次落入耳中:“小姐,有事一定叫我!”
李延竹咬牙切齿,“让她滚。”
戚明雪应了一声,对李延竹道:“她从来便是如此性格,不必与她计较。”
李延竹别有含义地笑了笑,“我不与她计较,那可以与你计较吗,师伯?”
戚明雪侧身背对他躺着,闻言沉默片刻,“以后别再唤这两个字了。”
李延竹先是一愣,随后故作惊讶,凑近了些,略带轻佻的气息掠过她的耳垂,说出来的话却恭恭敬敬:“那您希望我喊您什么?”
戚明雪后背被他热热地贴着,莹白的耳垂渐渐红了起来,声音几不可闻:“像你第一次见我时那样……”
李延竹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心跳愈发加速,道:“第一次……后山那一次?你想要我叫你姑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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