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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0章（第1页）

那样复杂的情感，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了结？

他以为自己总还能说些什么的，总以为自己还能得到机会的。

可他面目已然模糊的学生真的也只是叹息了一声——就像他当年听着大蛇丸离开的消息、听着水门死去的消息，最后也只是，叹息了一声。

然后，最后。

涌动的痛苦带走他的生命之前，架在他脖子上的、冰冷的草薙剑被男人轻轻一拉，甚至没有什么用力的动作。

比飞雪落地更轻的声音。

可刀锋划破了他的喉管，下一秒血液与痛苦一起汩汩流出，将他茍延残喘到现在的生命全数带走。

之前纠缠了那么久，漫长的时光走过整整四年。

却原来死亡其实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死亡。

早该死去的老人大睁着眼，终于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记忆的最后，猿飞日斩看见那双熟悉的、总是阴冷的鎏金蛇瞳之底，浮出了熟悉的血色。

‘原来、写轮眼……’

那些破碎的念头直到最后也没能构成一个完整的真相，痛苦绝望和悔意都充盈，可他终究没能看到那个站在一切之后、用血色眼瞳看向他的人。

大蛇丸收回了刀。

肉-体上的痛苦被死亡全数剥离……又再次蔓延而上。

……

明明……没有身体？

……

溃散的意识被冰冷的存在聚拢起来粗暴捏合，单薄的灵魂什么也无法思考什么也无法记住，混乱的感官充斥着千万种痛苦。

感知中痛苦和麻木一起过载，偏偏无论如何无法以昏迷乃至死亡的方式寻得解脱。

连逃避的权利都被夺取了吗？

猿飞日斩看着面前仿佛正在涌动流淌的纯粹黑暗，惊恐和绝望是他所能感知到的唯二情绪——却无论如何都闭不上眼。

死亡难道不是一切的结束吗？

【‘……百死也难以赎罪。’】

低低的嘶哑声音在耳边响起，诅咒一般。

——污浊的灵魂终于被黑暗啃噬殆尽。

522灭族第一百零七天

鼬选择沉默。

假扮成风影的大蛇丸在突然出现、杀死猿飞日斩且扔下“妖狐”其实是四代火影的孩子的炸-弹之后总算解开了四紫炎阵——然后带着宇智波遗孤的他，理所当然地进入了被众木叶忍者围剿的状态。

整个场地乱成一团。而前火影猿飞日斩的尸首无人问津。

先不说木叶众人对大蛇丸的围剿是否能够成功，现场这群牙根都快咬碎脑子里一团浆糊的木叶人和保护好自己后开始看戏的外来人是完全没心思管他的——不，严谨点说，实际上要不是现场还有其他人在他现在应该已经被挫骨扬灰了——三代在位期间也杀了他们不少人来着，确实是世仇关系。

木叶村民顾及其他人在场，不可能真的对前火影下手，其他村子的存在则是顾及木叶的面子，不可能撕破脸在他们面前对这个地位特殊的存在的尸体下手，两者相撞，也算是达成了微妙的制衡，保全了猿飞日斩的尸体。

……虽然这对于已经死得透透的、生前身后名全部一团污糟的猿飞日斩来说，似乎也没什么意义就是了。

刨除不能报复猿飞日斩这件事不说，其他忍村的人表示，自己的确吃了一口好瓜，勉强也算是回本了。

啧啧啧，第一忍村的名声这下可真的没了，今天中忍考试的事情一旦传出去，忍界定然是要掀起轩然大波的，大蛇丸要是能成功逃出去，音隐村的隐形地位也得往上抬一抬。

这个时候就别说什么丢不丢脸什么的了，想当年角都千手柱间八百里开外扔出的一把苦物下逃命都能吹它个几十年（其实并没有），大蛇丸这种当着全木叶的面杀了他们的火影然后全身而退的行为堪称壮举，退的方法到底是什么根本就没人在意。

——因为他们都光顾着嘲笑木叶了。

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在一片混乱之中“异军突起”、乃至直接加入了大蛇丸那边的宇智波鼬，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这个局面是好是坏。

……再怎么“以大局为重”，他也很难说服自己挺身而出、为自己的灭族仇人“辩解”。

而且最后猿飞日斩落到这个地步似乎也不能怪他宇智波鼬……毕竟事情都是猿飞日斩自己做的，他充其量就是当了一把刀，甚至真有必要的话，也能洗出一个被害者乃至大英雄的身份。

不过以他本人的身份，作为卧底、一旦猿飞日斩这个上线死亡，他就会如同断线风筝一样永远只能在外漂泊，再也没有回到村子被澄清、成为“英雄”的机会——不过这件事，宇智波鼬其实并不在意。

他早就做好了背负着屈辱死去的决定，成为卧底，一方面身为了守护木叶，一方面是为了替妄想叛乱的宇智波赎罪，再有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弟弟最后成为木叶的英雄，而这些的前提都是他依旧和猿飞日斩合作、对方会为了村子的和平帮助他。

现在，第一点第二点他依旧会做，第三点……桥到船头自然直吧，就像千秋烬和佐助的情况一样，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现在急也没用。

……主要是他现在这个情况他到底能不能出现都是问题，也根本捞不回来猿飞日斩啊。

别的不说，千秋烬还在看着他，即使他知道他的绝大多数背景，但动机微妙，宇智波鼬还是不能在他面前为所欲为的。

对方观察他的行为像是在观察一个奇怪的、会说话的画纸上的人，虽然其实不会干涉他的作为（甚至可以说他还给自己提供了一些帮助？），但不妨碍他的行为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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