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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第1页）

敷衍给谁看呢？这家伙自己不惜命也就算了，非得叫大蛇丸掉进坑里了还要嫌他多管闲事、替他惜命得多余了是吧！

“倒也不至于？”仿佛能聊起来就默认两人已经“和好”，焚烬指尖把玩着大蛇丸制作的瞳力模型，声音沙哑却轻快、和大蛇丸熟悉的语调产生微妙的偏差，“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为我这么操心——我死了你又不会死。”

纯粹利益关系嘛，又不是生死相连，在我身上浪费这么多感情做什么，又不被珍惜、甚至还可能被嘲笑。

正在分析宇智波鼬瞳力结构的大蛇丸：……

利益关系：）

好骂。男人用力闭了闭眼。你可真是太清醒了宇智波君。

我早该认识到的，为什么我每次看你那么理智地面对宇智波鼬的时候、心里都会忍不住希望你能激动点、直接点——因为我迟早也会发现，本质上我对你来说，也是和宇智波鼬一样的存在。

一个是“复仇”，一个是“合作”。

简单的，包含着“感情”却剥离了“感性”的逻辑。

……又或者，对宇智波鼬的“恨”，本就是“理性”的结果？

少年已然与最开始的那个自己背道而驰……但在焚烬眼中，这应该才是剥离了一切最真实的他。

本就一无所有，如何奢求？

又有何求。

能有何求。

“你是我出生以来耗费了最大心力的实验项目。”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大蛇丸的语调便恢复了应有的平静，他凝视着白纱后身形朦胧的少年，连表情都看不清，唯独嫣红唇瓣上那抹笑，如此刺眼，“光是里面的沉没成本，就不允许我这样轻而易举地放弃你。”

从宇智波焚六岁那年、他在河边发现那枚小小的珍珠并想要将他收藏起，他就一直在往焚身上投入着。

投入着精力、投入着资源、投入着心血——投入着爱。

五年时间，短暂又漫长，或者单从利益角度，焚只是他的合作伙伴、是手里捏着他的命和“理想”来支配他的人，某种程度上甚至称得上死敌、足够他在对方松开手中握着的把柄后毫不犹豫地选择反噬——但人类生来便有感情便有心，又怎么可能能把一切划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

在最不合时宜的地方心软才是常态，人类就是这么愚蠢的存在。

枉他自以为冷血凉薄，却竟然把自己的半身心血投入到一个没有心的人身上，连及时止损的道理都参悟不透，只是至始至终的沉没。

他终究没能逃过这人性中“无私”的一笔。

而明面上，冷金蛇曈的男人只是嗤笑一声：“怎么？别人白白送给你的东西，居然还不乐意接受了？”

他不相信人能如此“轻易”地发生改变，人是多么容易执迷不悟重蹈覆辙的生物啊，终将被少年时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或者焚烬仍在渴求着感情，只是，再也无法真正接受别人的“爱”了。

但他确实是真心想要将真心送出的啊……

“免费的就是最贵的，赠与之物看似空白，却实在附加了太多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那才是真正的无价。”

少年侧坐在椅子上，依旧是轻快的声音愉悦的声调，帽子上的龙角突兀却美丽，言语那样理智清醒。

“我只交换了你替我完成这个项目、交换了你的能力和一段时间——没有想过要你的心。”

那是多余的、即使珍贵也不被他接受的存在——从很久很久以前、他看清自己时，他就舍弃了自己拥有别人的心的能力。

他所想要的东西，早在从大蛇丸那里取得时，都已经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而他不想要的东西，即使再珍贵、即使是大蛇丸主动赠与，他也不可能接受、乃至给出大蛇丸想要的回报。

感情是能被轻易利用的好物，但他最多只是试探，从来不拿感情做筹码。

这是原则，也是道标。

“大蛇丸……人类总是贪得无厌。”然后少年轻轻地说，仿佛早已将一切看透。

说是无私、说是只是希望你好，可当人把东西送出去的时候，其实本来就已经存了对方能够回应的妄想。

若是得不到想要的回应，反过来倒成了怨憎。

他不愿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所以一开始就只谈利益、甚至用生死挟制、也不愿沾染所谓“柔软”——只因在他身上，再柔软之物，到最后都成利刃。

这个时候反倒是显得大蛇丸情绪稳定了，男人语调里混上常有的阴冷戏谑，要戳中他眼中宇智波焚的命脉。

“难道你一开始就能把一切计算在内吗？——哪怕是那个补全写轮眼的计划，你也说只是‘可能’——人心难道不比明确存在的理论又或者现实更不可测？”

焚烬勾了勾唇，语气半点不变的稳定，显然不为所动：“所以——我只是这样告诉你。”

我只是告诉你，我不想要的东西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收下。我只是告诉你，在我身上损耗的一切“所欲赠与之物”都多余。我只是告诉你，你应该早早做好被我伤害或者伤害我的准备。

而我现在已经不是那样会被人轻易伤害的存在了。

所以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所以最后不堪的只会是你。

……连两败俱伤都算不上的局面，难道是被你期待着的吗？

“……你原来也会担心人吗？”大蛇丸道，似乎是曲解了他的话。

不管怎么说，之前焚烬的行为的确让他在很大程度上增强了在某些事情上的抗性。

“这应该也算不上担心吧？”少年并不觉得无语，他半是认真道，“最稳定、最安全的，就是利益关系——你还是我的合作者，在我死亡、或者主动解除这段关系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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