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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平王嫡子与中书侍郎高允家三女的婚事不过几日已传的京城人人皆知,众人算是跌破了眼镜。
早些年间,这高允还只是阳平王幕府中的一个谋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转眼就成了阳平王的亲家。
别说老百姓不信,连魏帝下了朝都拉着阳平王和道生再三确认,生怕其中有什么隐情。
为避免夜长梦多,南安公主三日内就备下十里长的聘礼送入高家,双方当即约定六月中旬完婚。
好不容易解决了道生的大事,阳平王府难得安生几天,不想又迎来更大的风波,那就是——
郡主疯了!
起初,下人们以为郡主只是玩心四起,才搬了一口大铜缸放到屋内中央;
事中,下人们也只以为郡主是玩心四起,才深夜爬上屋顶,披散着头在屋顶上手舞足蹈;
最后,下人们还是以为郡主是玩心四起,才半夜搬着古琴到花园中弹唱《哭三更》。
直到郡主连着三日深夜带着不同的乐器,穿着渗人的白色衣裙游荡在阳平王府各处,吓晕无数下人后,下人们才意识到郡主是真疯了。
“郡主当真不知昨夜生了什么?”严太医一边把脉,一边观察朝颜的面相。
朝颜摇摇头,“我每晚都一觉睡到天亮,并无不妥。”
“那郡主搬铜缸入屋内是为何?”严太医指指房间正中央能同时容纳五个人洗澡的铜缸问。
朝颜侧头看向铜缸,严肃认真地答道:“当然是为了装水啊,若是渴了,我能将一缸水全喝完。”
严太医的眼皮跳了又跳,“郡主可试过喝完一缸水?”
朝颜又是极其认真地点头,“我每天都能喝完一缸水,你看,我早上已喝完半缸水,里面还剩半缸。”
严太医未再问其他,收起行医的药箱向屋外走去。
临出门前刻意看了眼铜缸,里面干净的看不见一滴水珠。
南安公主见严太医走出来,急忙上前询问。
“太医,小女怎么样?”
严太医拱手答道,“回公主,郡主可能得了离魂症。”
“离魂症?”南安公主惊呼,整个人站不住地向后倒,被青悦搀扶住。
“为何会得离魂症?严太医,你可确定?”
严太医的身子躬得又低了几分,“郡主脉象并无异常之处,但又对夜晚之事全无记忆,且对缸中有水出现幻象,正是离魂症的症状。”
南安公主捂着额头一阵哀嚎,“太医可知此病由何而来?”
“多是因心情郁结所致。”
“那可有解法?”
“微臣可先为郡主开些安神的药物,但心病还需心药医。若是症状再次作,切记莫要惊醒她,待病症消退后便会恢复正常。”
“如此便多谢太医,此事还望太医莫要流传出去。”
“是。”
南安公主见朝颜不明所以地走出房门,理理自己的愁容笑着迎上去。
“颜颜,你怎的出来了?快进屋歇着。”
朝颜疑惑地望着南安公主,“娘,我没觉得哪里不舒服,你为何叫严太医来?”
南安公主笑着摸摸朝颜的额头,眼中浮起一层薄雾。
“太医只是日常来请脉,不要多想,娘陪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朝颜指指身后的黑甲军,“爹不让我出去,府中我已走过千遍,不想再走了。”
“那娘和你爹去说,明日娘就带你出门。”
“真的?”朝颜扬起灿烂的笑容,转瞬又低落地垂下头。
“爹不会同意的,大兄他们都去求过,爹都不准我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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