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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闻,阿难问我佛”
时隔五年,昙曜再次身披袈裟端坐于天梯山大佛前,将枯涩难懂的经文传入众人耳中,哪怕是路过之人,也不由自主地为他停下脚步。
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天梯山附近寺庙的僧人听说了昙曜讲经的消息,纷纷结伴而来,将大佛前的空地挤得水泄不通。
朝颜裹着披风站在人群中望着台上之人,每当他从事与佛法有关的事情时,他的身上总泛着一层金光,耀人夺目。
也唯有在这些时候,他脸上的愁容才会一扫而空。
‘若是用情至深,如何不能为她对抗戒律清规?’
朝颜耳边忽的响起昨日杨解林的话,是啊,若是用情至深,我为何不能为你改变历史?
我本已是历史中的变数,触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索性不如再玩大一点,在有我的时空里创造新的历史。
之前我深陷于自己的固有思维,以为只有遵照史实才能护得住你,可哪想到反过来害你们被俘虏迫害。
若是我不遵从史实,拼命阻止这场战争,你们就只是在安祁山寺修行的普通和尚,何必要受背井离乡之苦。
以你之才,又何愁不会被皇帝看到。
朝颜无意间对上昙曜的目光,一如以往的温柔和煦,给人无边的力量。
卢统在人群中东穿西窜,总算挪到朝颜的身旁。
“颜颜,我猜昨日道俊并未将零嘴给你,我又命人去给你买了些。”
朝颜还未反应,前方一人已转身抢走卢统手中的包裹。
“多谢。”
卢统看着道生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拿起手中折扇猛戳道生的背。
“你何时在这的?”
道生得意地瞟了卢统一眼,“我今日可一直盯着你呢。”
卢统仰天长叹,看来想要全身心攻略朝颜,非得先搞定杜家的这两个碍眼鬼。
朝颜趁几人不注意,悄无声息地离开人群,提着衣裙来到曾经居住过的洞窟。
洞内陈设依旧,因长期无人打理物件上都落满了灰尘。
她伸手抚摸过书案上的划痕,过去生活的点点滴滴重现在眼前。
有昙曜伏案作画的背影,有两人一起阅读经书的祥和,以及那时躺在床上的共话西窗夜雨。
相比安祁山寺,其实这里才是她与昙曜生活过最久的地方。
她走进内室,挪开墙壁前的案几,两个牵着手的小人画跃然而现。
这是以前昙曜连夜与工匠抢工时,朝颜偷偷画下的,昙曜可能一直不知道这幅画的存在。
她又漫无目的的接连逛了好几个洞窟,陷入过往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小时候总希望这具身体快快长大,可从来都没人告诉小孩子,长大后是要学会分离的。
“帮我将此信送到京师的得福酒楼。”朝颜将手中的信封递给面前的士兵。
“是。”
士兵刚退出帐外没有多久,昙曜就提着药箱来到朝颜帐内。
“贫僧奉命来为郡主诊治。”
朝颜的眼皮微抬,注意到昙曜肩膀上滴落的水印。
“大师的佛经这么快就讲完了?”
昙曜将药箱放到身旁,跪坐于书案对面。
“嗯,原本有同门想与我辩经,奈何天公不作美,只好作罢。”
“来,手给我。”
朝颜的视线片刻不离手中书,只将另一只手伸出去。
“曜师近日的药方是越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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