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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兔神?”
“啊,可不嘛。”
景恒最爱神神道道的灵怪故事,他凑过去问:“什么神?”
那姓王的大汉上下打量景恒,见是个书生求教,颇有些自得:“兔神你都不知道,外地的吧,听口音,像是南边的。”
景恒点头:“是是,正想请教这位兄台,何谓兔神?”
京城外面有座林子,紧挨着皇家猎场,常有些山鸡野兔出没,向来是游玩野炊的好去处。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在座破庙旁,总有年轻男子莫明失踪,第一位是谁已不可考。直到有次丢了位世家公子,这才闹大。
顺天府、大理寺、锦衣卫分别探查数次,却一无所得。
谁曾想,七天后那公子自己回来了,只是浑浑噩噩,问他什么也说不清,说记得捉野兔,没捉到,卒然间眼前一黑,再醒来,是在个山洞中,到处都是兔子。一个男人在暗处,问他可记得什么,他说不记得,那男人给了他只灰毛野兔,便让他自行离去了。
他本以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回到家中才知已然七天,颇有些‘洞中才一瞬,洞外已千年’的离奇感。
再去寻那山洞,却再寻不到。
听着像野兔源记。
“这都不是最要紧的,”王兄挑眉:“关键是,那人回家后大病一场,寻了郎中来瞧,你猜是怎的?”
“怎?”
“一个字,虚!那可不是被兔神给吸了阳气!”
景恒大吃一惊:“竟是这样的兔神!”
“可不,”另一人道:“像你这样肤白肉嫩的小公子,兔神最是喜欢。你可小心些,吸干阳气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还年轻,不懂这阳气的好处。”
王兄深以为然:“那是自然,人之阳气皆聚于心,那位喜食人心,想来也有些缘故。”
景恒压低声音:“您说的那位,可是”
王兄神秘莫测,做出个都懂的表情。
景恒观京城风气,本以为传言不可尽信,谁知京城竟也有凤明吃人心的说法。
难道真会吃人心?
他正思索得认真,蓦然见街上过去一蓝顶官轿,京城这地界,一块石头丢下来都能砸中个六品官,官老爷坐轿过街根本不稀罕,本不值得注意,可那轿帘翻动间,景恒隐隐看见个侧脸,那削瘦的下巴,竟似彩宝。
他丢下铜板拔腿跟上,直追了几条街。
四个轿夫抬着轿拐进翰林院,景恒未做多想,正欲上前打听。
一只手从他身后探出,捂住景恒的嘴,一兜一揽就将他恒拽到树后。
景恒抬眸一瞧,正是彩宝。
凤明阴沉着脸询问:“谢停呢?”
景恒没心没肺:“谁?”
“有人要杀你,你不知道吗?”凤明冷声质问:“我派人送你回淮安,你怎生跑了。”
“那车夫穿得比刺客还像刺客,”景恒见凤明脸色愈发阴沉,忙改口道:“要早知道那车夫是你的人,我一定乖乖听话。”
景恒卖傻装乖,凤明被哄得缓下脸色,语气仍阴恻恻:“那我现在让你回淮安,你回是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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