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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第1页）

可为什么呢？她也不是自愿来到这世界上的呀？没人问过她的想法，但所有人都想把她的头用力摁下。

修女嬷嬷强迫她对上帝祷告，忏悔自己的罪过。

因为上帝是所有人类的父亲，上帝爱所有人，上帝会宽恕她。

可他们不是说，她是魔鬼的孩子吗？

所以……

上帝，是魔鬼吗？

眼前摇晃的烛火越来越大，越来越旺，先淹没了修女和神父，接着包围了侧身的天使，最后……

最后，莉莉安伸手，推倒了十字架，走出教堂。

她抬头，双眼注视天空。

一把燃烧着黑色烈火的黄金剑出现在她的手中。

莉莉安用瓦尤斯支撑着身体，从青草地上站起来。她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圈周围，心下蹙眉。

史蒂夫不在这里。

可这里并不只有她一个人。

“这就是天堂的待客之道吗？还真是又没礼貌又粗鲁。”莉莉安说着，抬头，注视着眼前几乎有三个她那么高的巨人天使，嘴角裂开一抹冷笑，“你说是不是呢，米迦勒？”

面前这位番红长发，背生六翼，右手持剑的巨人天使，正是天堂军团的最高指挥——“绝对正义”化身的炽天使米迦勒！

而祂身后，赫然是通向天堂的大门！！！

米迦勒原本平静无波的双眸，在听到莉莉安毫不客气的讽刺后，缓缓眯了起来，威严地俯视着她。

“九重天至高无上，你应该为来到此处感觉荣幸。”

史蒂夫听见自己对面的人这样说道。这可真是个英俊强壮的男人，穿着身毫无褶皱的雪白西装，头发向后梳理得整整齐齐。觉察到史蒂夫警惕的目光，对方笑了笑，从办公桌上推来一个白色的茶杯，茶杯里有一些透明的液体，没有气味，温度适宜。

“这里很少有新人来，一时有点招待不周，请见谅。”

“谢谢，但不必了。我不喝来路不明的水。”史蒂夫直白地说，“请问你是——？”

“你可以叫我梅塔特隆，我是这里的书记官。”对方也并不生气，而是面带微笑地开口，“史蒂夫·罗杰斯，约瑟夫和莎朗之子。恭喜你，你获得了进入九重天，与神同行的资格。这是你的任命书，我们将会一起共事。”说着，梅塔特隆又将一份白皮文件推了过来。

而在此之前，透明桌面上明明只有一杯水而已。

史蒂夫没有打开白皮文件，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一醒来就坐在这破地方。

史蒂夫压着怒火。莉莉安不在这里！他们又被该死的分开了！混蛋——都是混蛋——！！！

梅塔特隆笑容扩大了一些：“这么快就迫不及待了吗？很好，史蒂夫，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更加激情，但还是先坐下来，就让我来向你详细介绍一下天——”

史蒂夫打断道：“我对这什么狗屁工作毫无兴趣。莉莉安在哪？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堂。”梅塔特隆笑容不变地说完自己的台词，“我说，先坐下来。”

他话语刚落，史蒂夫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阵无形的力量摁住，先前被推开的椅子也移动到了他的身后。那股巨力是如此可怖，他咬紧牙关，最终闷哼着半跪在了地上。

而不是乖乖坐在椅子里。

米迦勒站在绿茵如织的草地上，雪亮巨剑清晰映照出莉莉安此刻的形容。她的左眼是恶魔猩红色的横瞳，右眼却是一片空洞，令莉莉安产生霎那的恍惚……这只右眼早在哥谭时就已被蝙蝠侠用圣水彻底毁掉了，一直以来她都在用荷鲁斯之眼填补伤处，可是残缺就是残缺。

不仅如此，她头顶还有一对尖锐弯曲的犄角。在剑身照不到的后背，则是仅剩下根部的残破翅膀。

这就是莉莉安最真实的样子。

米迦勒俯视着她，眼神像看待一具残破的雕像。

这位战斗天使静了片刻后，突然说道：“伊丽莎白·考夫曼。”

莉莉安右手握紧了瓦尤斯，闻言眉心皱起。

“百年前，我曾亲眼目睹你的降生。当时，你的母亲罗蜜·考夫曼将‘伊丽莎白’这个名字赋予你，意为上帝的誓约，希望借助天堂的力量去压制新生儿身体中另一半躁动不安的血液。这件事本该由加百列出面，但祂当时失踪了，于是由我代表天堂，回应了她的祈祷。可之后，我却在离开的路上看见了原本不见人影的加百列。我质问祂为何玩忽职守，是否是在捉弄于我，但加百列并没有任何的回应。我告诉祂，我会将这件事并报给书记官和天父，祂别想瞒过去，加百列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那一刻祂的笑容和背影在我脑海中久散不去，以至于这些年来我始终反复推敲其中的每一个细节，可都不得其解。我直觉加百列那天消失的背后暗藏某种诡秘的玄机，而那或许会为祂招致可怕的祸患与毁灭。之后，果然，有一天，祂主动请缨，亲身下届了。而祂所作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用圣水威胁一名微不足道的实习恶魔。虽然祝福的痕迹早已消失，灵魂也早已扭曲，可我还是认出了那个恶魔，她现在就站在我面前。于是我的困惑终于得到了解答，那就是加百列堕落了。”

“你就是使祂堕落的诱因。”

米迦勒的声音平静威严，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可祂握剑的手却青筋暴起，昭示主人心情的动荡。

莉莉安一直习惯战前挑衅，于是很快反问：“别把过错都推到我的头上，当时我还是个大脑都没发育好的婴儿呢，你为什么不往加百列身上找原因，或者反省反省自己呢？如果不是这破地方烂透了，加百列好好的，为什么要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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