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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第1页）

“我还以为你打算放过我了呢，没想到你什么都知道。”莉莉安半躺在贵妃榻上，斜睨着他，“让恶魔发自真心地拯救人类，可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可加百列却把她从榻上拉起来：“你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莉莉安不满地推搡了他一下，“当初你说的可是让我尽力而为，怎么现在又开始强迫我了？你违背了你的诺言，加百列！你会被诅咒的！”

“现在的事态不一样了，莉莉安！”加百列却一反常态地，将双手紧紧按在莉莉安消瘦的肩膀上，力道之重竟然让莉莉安感觉到疼痛，他捏着莉莉安，无情的绿眼睛紧盯着她道，“如果你想要在天堂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你就必须行善！”

“可我为什么要在乎天堂！”莉莉安觉得他疯了，“我是恶魔，你忘记了吗？！我是从地狱火湖里诞生的，我不是堕天使！”

“战争就要开始了。”加百列低声说，“地狱必将失败。你若想要活下去，就记住我说得话。”

加百列深深地看着她，目光中竟然带着一丝哀伤和恳求。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

一时间，莉莉安竟然被他的神情震住了。她莫名在加百列的眼神中，感知到一股针对自己，莫大的悲悯。

她疑心是自己看错了，正想仔细端详的时候，加百列却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

莉莉安站在原地。吸了吸鼻子。

她嗅到了百合花的香味，有点像自己身上的，但要苦涩的多。

是……加百列。

莉莉安捡起地上遗落的一根白色羽毛，沉思良久后，给英国去了电话。

“您好？”对面传来谨慎地询问，“这里是书店，请问——”

“亚兹拉斐尔，是我，莉莉安。”她撇下寒暄，开门见山道，“天堂最近是出了什么事情吗？难道又要打仗了？”

“咳、咳——什么？稍等，你为什么这么问，莉莉安？你知道的，就算我知道有什么消息也不能告诉你，因为——”

因为我是个恶魔。

莉莉安在心中补全这句话，“但你反正也会和克鲁利通气，他现在在地狱的职位还没我高，你告诉我比和他串通一气有效得多。”

“……”亚兹拉斐尔陷入沉默，不知道是因为莉莉安提到了他和克鲁利这种少见与天堂和地狱之间的亲密关系，还是因为莉莉安说她的官比克鲁利大。他噎了一下，而后干巴巴地回答道：“呃，据我所知现在是和平时期。”

“可是刚才——”莉莉安一边压低声音，一边在周围施展了隔音魔法，“加百列来找我了！他命令我必须多做好事！”

“他不是之前就一直这么对你说吗？”亚兹拉斐尔见怪不怪。

“但这次不一样！”莉莉安焦急地撩了撩头发，“他说如果我想在天堂混就必须做好事！”

“……啥？”

伦敦，苏豪区的一家古董二手书店中，有两个人挤在台式电话前，互相对视了一眼。

“克鲁利？”莉莉安听出了那个声音，“你怎么又在？”

“别管我，你继续……加百列真的这么说了让你做好事上天堂这种话？”

“不。他原话是……”莉莉安给他复述了一遍，“如果我想在天堂有一席之地，就必须行善。”

克鲁利啧啧称奇：“显然，他疯了。”

莉莉安很赞同，但她心中还是莫名不安：“所以我才来问，是不是最近天上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亚兹拉斐尔抢过话筒，但声音听得吞吞吐吐的，似乎很犹豫，“但、但是，莉莉安……也许，加百列说得也有道理。呃，我是说，如果你不按照他说得去做的话，他或许会伤害你。”

“我难道还怕他？!”莉莉安震怒。

之后，她又想。

操，我确实打不过他！

“话说回来，魔王的任务，你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克鲁利看了眼身边脸上略有忧思的亚兹拉斐尔，接过话筒询问道。

“唔，目标灵魂正在堕落中。”莉莉安含糊地回答，“再过几天，等我手上的事忙完了，我就搞个大的。对了，克鲁利，你知道远古三魔神吗？”

克鲁利闻言，墨镜后金黄的蛇眼不由和亚兹拉斐尔对视片刻。而后他轻咳一声，懒散道：“宇宙中存在的魔神可多了去了，你指得是哪三个？墨菲斯托，巴尔，还是迪亚波罗？”

莉莉安犹豫了一会，还是没能将奈由拉斯的名字说出来。不知为何，在面对克鲁利和亚兹拉斐尔的时候，她时常有点拘束。

也许是因为他俩曾用自己的羽毛帮助莉莉安制作翅膀，莉莉安总觉得欠了他们好大一个人情，怎么偿还也不能够——何况他们还真没什么地方能让她帮忙！克鲁利和亚兹拉斐尔是过惯平静生活的一对夫夫，尽管他们不承认，但莉莉安早就默认他们是一对了。

她很难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因此，在向他们寻求帮忙的时候也很慎重。除非万不得已，莉莉安是不会打扰他们在人间的生活的。

她艰难地咽下那个罪恶的名字，轻呼口气，对克鲁利说：“都不是。但这个问题不是很重要，替我向亚兹拉斐尔道声谢，挂了。”

“等等。”克鲁利叫住她，“你的翅膀还好吗？”

“它们非常棒。托你的福，每一根都黝黑发亮。”

“我就说由我出品的染羽剂效果拔群。”克鲁利语气得意，但说完，他口风突变，压低声音说，“亚兹拉斐尔没骗你。天堂和地狱确实已经签署了停战协议，再过一千年都不会打仗了……加百列这个战斗狂一人的想法算不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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