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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已知：

考夫曼女士是被献祭给恶魔的处女，伊丽莎白是考夫曼女士和恶魔诞下的拿非利人，阿斯塔罗斯是被召唤的恶魔，伊丽莎白=莉莉安

求证：

伊丽莎白莉莉安是否是考夫曼女士和阿斯塔罗斯的女儿？

如果答案是“是”，那么莉莉安身上的红纹和消失的记忆一定和他们有关，但身为人类的考夫曼女士可能早就死了，莉莉安如果想彻底找回为人时记忆，就必须要找到阿斯塔罗斯。

如果答案是“否”……

那她就得去寻找考夫曼女士口中的“三个恶魔”了。

而且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亟待解决。

记忆中，瑞霖修女曾说三日后的【抽离仪式】是伊丽莎白的死期。

可伊丽莎白，真的死在那天吗？

那位只出现在对话中阿德里安神父，又在这系列事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莉莉安走进圣奥古斯丁教堂。尖利的高跟鞋扣在大理石地面上，在空旷的礼拜堂内发出鼓点般咚咚的回响。

她转了一圈也没发现阿斯塔罗斯的气息，他要么是已经死了，要么是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加百列的力量化成的银戒依然戴在梅洛蒂的手上，失去大天使力量庇护的恶魔进入圣地需要承受烈火之刑。莉莉安不顾脚底传来的灼烧感，在月光中仰头凝视着比记忆中破旧不少的耶稣像。

将近一百年的时间过去了，耶稣依然保持着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姿势不变，圣坛上用以照明的烛台却早已经被撤下，换成了更高效的电灯。

一左一右仰头侍立在十字架下的大理石天使雕像也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斑驳，并且，随着恶魔的到来，位于右下方的加百列雕像眼中还流下了两道鲜红的泪。

如果是往常看到加百列的警告，莉莉安一定早就识趣且麻利地溜走了。但今时不同往日，骤然恢复部分幼年记忆的她在踏入这座教堂之前，就已经抛弃了恐惧的情绪。

她觉得有一部分的自己复苏了。

莉莉安走近圣坛，不顾加百列雕像血泪的警示，伸手从圣坛下方摸到一个暗格。等她看清里面摆放着什么东西的时候，她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眸霎那沉寂了下来，仿佛有风暴在其中翻涌。

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深吸一口气，拿出了这条瑞霖修女用来“净化”她的荆棘短鞭，将其折断丢在了圣坛上，而后一把火烧了圣坛。

熊熊火光照亮了夜晚，也点燃了莉莉安漆黑的眼眸。

等第一声尖叫响起时，一切为时已晚。在蓄意纵火的恶魔的撩拨之下，火舌很快就吞噬了整座礼拜堂，并以这为中心，逐渐向其他建筑疯狂蔓延。

而等神父和修女半夜惊醒匆忙赶到时，圣坛上方巨大的十字也恰好轰然倒下，将下方的两尊天使雕像砸成粉碎。

亲眼见证这一切的莉莉安勾了勾唇角，她冷眼瞧着短鞭在烈火中被烧成灰烬，心里感到一阵空前的畅快和解脱。

她隐匿身形，步步后退到黑暗中。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一只早有准备的大手却极其精准地从后方袭来，钳制住了她的脖颈，与此同时，一根尖锐、冰凉的利器也在悄然间抵上了她的后腰。

“……你不该这么做的，莉莉安。”来人语气危险地说。

“……”

嘲人者人恒嘲之，看来这次被扼住命运脖颈的人换成了她自己。

莉莉安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识相地举起双手，甜蜜道：“晚上好，加百列。好久不见，你想我吗？”

加百列不为所动，依旧拿刀抵着她：“你偷走了我的荣光。还在我的注视下烧了教堂。”

闻言，莉莉安连忙针对他的话开始分别回应。

她首先竖起一根食指：“不不不，那可不是‘偷’啊，大人。明明是你的头发自己掉在枕头上，又刚好被我捡到了而已。我发誓，在捡起那根美丽的银发之前，我有征求过您的同意。”

加百列皱眉：“我不记得我有答应过你。”

“您有的。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早上，我醒来时，越看越觉得那根银发可爱，于是向您讨要。我说，我想要借走您的头发，如果您不同意就说‘不同意’，如果您同意，就保持一言不发。结果……您真的保持了沉默！”

加百列：“……”大意了。

其实天使并不需要睡觉，但他毕竟还是第一次用人类皮囊做那种事情，对象还是个精力旺盛花样百出的恶魔，一时之间有些难以自控……

“至于第二条，我承认我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可这一切完全是事出有因。您看，我并没有伤害教堂里任何一名虔诚的信徒，我只是来烧一个邪恶之物。”

莉莉安眯了眯眼睛，忽然道：“而您明明也很清楚我那么做的理由不是吗？”

加百列的扼住脖颈的手倏地一松。

莉莉安趁机挣脱了他的束缚，毫不畏惧地转身对上他晦暗的眼神。

“毕竟，从教堂建成以来，你的雕像就一直摆在那座礼拜堂里，默默注视着一切。”

“你——从来就知道我是谁。”

莉莉安握住利刃。她的掌心被划破了，可她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紧紧攥着这把足以杀死她的利刃。

血液滑下，顺势流在了加百列手上，发出烤肉般的滋滋响声。

加百列站在原地没有动，但莉莉安发现他的态度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至少没有一脸嫌恶地推开她。她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再进一步，她或许就可以从这位大天使口中得到她想要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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