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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床上的云以若感觉自己像是在下坠,身体如同脱离了重力的牵引,向着无尽深渊坠落而去。
耳边风声呼啸,如狂怒的野兽嘶吼,将意识层层撕扯。
想大声喊姐姐,却现嗓音消失在虚无中,甚至连心跳的声音都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时间仿佛被揉碎了,分不清是几个刹那还是几个世纪,就在这种绝望的失重感中,她猛然一颤。
眼前的黑色空间突兀地出现,如浓稠的墨汁将四周染得漆黑一片,连空气都带着一种压抑的冷意。
熟悉的既视感涌上心头,仿佛上一次梦到的那个地方正在重新接纳她。
黑暗中,她渐渐看清了前方——一块巨大的玻璃横亘眼前,光滑得像一面完美无瑕的镜子。
玻璃的另一侧却截然不同,热闹的景象扑面而来,那是一个陌生却又震撼的世界。
玻璃对面的人群熙熙攘攘,色彩斑斓的服饰在灯火的映衬下光芒四射,盛大的典礼似乎正在进行。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狂欢的笑容,彼此簇拥着,手中的花环、旗帜和仪仗随人流起伏,一片生机勃勃。
就在这如梦似幻的喧闹中,云以若的视线被王座上那高高在上的人牢牢吸引。
那是她上次梦中的自己,却又与真实的她截然不同。
那人慵懒的坐在王座上,披着如流光般的金色长袍,王冠镶嵌着巨大的宝石,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一颦一笑皆透着威严,宛如高居神坛的天命之人。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又一次精准地落在云以若所在的位置。
云以若心头猛地一紧,那目光比上次梦中的更具压迫感,仿佛连空气都被凝固了。
然而,这一次,外界的时间并未停止,喧闹仍在继续。
玻璃另一边的“她”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中包含着某种无声的挑衅与笃定。
典礼的气氛骤然攀上巅峰,人群的欢呼如同潮水一般涌动,将整个空间震得嗡嗡作响。王座上的“云以若”忽然抬起手。
轻轻一挥,周围的臣民齐刷刷地跪下,如雕塑般匍匐在地,口中吟唱起一古老而悠远的歌谣。
突然之间,她从王座上消失了!就像一道金光划破空气,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台阶下的花车旁。
花车装点得如同神话中的神器,散着荧光般的柔和光芒。
臣民早已恭敬地准备好一切,花车两侧的孩子欢天喜地地跑来跑去,有的手捧花篮,洒下片片绚烂的花瓣;有的挥舞彩带,在人群中穿梭。
歌声此起彼伏,绵延不断:
“赞美伟大的生命之神,
喜悦之子降临凡尘!
为人们带来胜利,避免战乱!
雨水从天而降,
给枯萎的花朵浇上绚烂的颜色!
同胞们,
起舞吧,歌唱吧!”
歌声如波涛般一浪接一浪,传递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感。
站在花车上的“云以若”神情慵懒,却又隐隐带着一种不可撼动的尊贵。
她微微抬手,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仿佛天地都屏住了呼吸。
那瞬间,云以若仿佛感觉到自己与玻璃另一边的“自己”融为一体,她体内的某种力量似乎正在被悄然唤醒。
就在此时,黑暗空间开始震颤,一股无法抵抗的吸力骤然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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