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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弦月强作镇定走到桌前,一言不发地吃起饭食,鹤龄不时给她夹菜,明明和以前一样,可楚弦月却觉得好生不自在。
“可是身体不适?”鹤龄突然问,“要不要买药抹抹?”
楚弦月连连摇头,才不想被别人知道这种事情!
鹤龄还以为她摇头说不疼:“既然没有不适,那今晚……”
“不行!”楚弦月立马拒绝。
“哦。”鹤龄失望应下,没再多言,可到了晚上,却是不停地找借口在楚弦月房里打转,楚弦月哪能不知他的心思,故意不理会他。
等他找遍了所有借口,终是忍不住凑到楚弦月身边问:“更深露重,公主要暖床吗?”
“上来吧。”
鹤龄大喜过望,赶紧脱了衣裳爬上了床,双手将楚弦月搂抱到怀里。
“许你暖床,可没许你动手动脚。”楚弦月事先和他说明白。
“好。”鹤龄应下,亲往楚弦月面上亲了一口,楚弦月赶紧又补了一句,“也不准动嘴!”
“为什么?莫非属下昨夜没伺候好公主?”
楚弦月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得这么直白,只能小声告诉他实话:“我,我还不适,得缓两天。”
鹤龄用鼻尖蹭了蹭楚弦月的额头,然后哑着嗓子说:“公主不让我动手动脚,那公主对我动手动脚吧。”
……楚弦月无语,心想这厮之前不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吗?
怎么短短几天功夫就好似变了个人了?要不是已经离开月牙城,她还真会怀疑他是不是被怪物假冒了。
少男少女,正是情浓时候,又是孤男寡女,没个约束,耍玩起来便不管不顾,恨不得天天都要腻歪在一起做些黏黏糊糊的事。
最后还是楚弦月挂念着寻找神砖,勒令鹤龄收紧裤腰带,才做停歇。
他们这回去的是个叫做故里的地方。
同行一共有三个人,一个叫做贺零榆,是个御医,因撞破后宫丑事,全家被派人追杀,现下家里人死的死,残的残,他想通过神砖来改变家族命运。
一个是死囚,叫做汤乘云,汤乘云会些功夫,一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时候,反被人诬陷成了采花贼。他来寻找神砖,是为了洗清自身冤屈。
还有一个叫做殷开明,原是个富家子弟,因为好赌,输光了家财,气死了爹娘,他想借由神砖复活爹娘,东山再起。
故里是一个边境小城,每当有所战事,他们这儿总是第一个打起来的。
战争必有死伤,死的人多了,这地方便常有闹鬼的事情发生,有人说因为战死的人客死他乡,灵魂不得安宁,所以才会出来作乱。
于是当时守城的将军,就将城名改做了故里,取魂归故里之意,又为死去的人盖了一座往生祠,供奉着他们的灵位,以免他们出来祸害百姓。
“故里这儿有什么必须遵守的规矩吗?”楚弦月找了个当地人询问。
“没有什么必须遵守的规矩,就是女人和小孩最好不要去往生祠。”
“为什么?”
“女人和孩子身子弱,容易被脏东西冲撞到,另外那些死去的士兵多是些还未成婚生子的壮丁,生前打仗待在军营里甚少见着女人,女人们去了,容易会被他们缠上。”
往生祠(二)
当地人会这么说是因为以前确实出过有女人被鬼缠的事情。
那女子是以前祠堂看门人的女儿,当时才定了亲,跟着母亲从乡下来城里扯料子做嫁衣,顺道去看看守祠堂的父亲,谁知道这一去,竟被鬼给缠上了。
“鬼是怎么缠人的?”汤乘云胆子大,不怵这些个鬼神,听得还挺起劲。
“听说姑娘先是觉得冷,总觉得祠堂里有什么在盯着她看,回头瞧又没看到人,只看到一排排没有写名字的牌位……”
离开祠堂,那股子被人盯着的感觉没有了,姑娘也就没再将此事放在心上,与母亲回到家里,已经是黄昏时候。
同村的婶子托母亲带了两尺布,母亲喝了口水,让她在家里做饭,自己便出门去给婶子送布。
正准备炒菜呢,大门被敲响了,她以为是母亲回来了,赶紧去开门,却只见门外站了个衣衫破旧,身上满是细土的汉子。
汉子说他是个耍戏法的,路过这儿,口渴难耐,能不能讨口水喝?
孤男寡女,本来不便与他接触,看他可怜,姑娘还是端了一碗水给他。
一碗水,他喝了一半,留了一半,他说:“姑娘恩情,在下无以为报,便借花献佛,变个戏法与姑娘瞧瞧。”
只见他一手盖住碗口,轻吹了一口气,剩下的半碗水中便多出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来。
姑娘看得好生惊奇,接过碗看过来看过去也没看出他究竟是从哪儿变出的鱼。
汉子将小鱼留给姑娘,然后便告辞走了,等母亲回来,姑娘还将此事告诉了母亲,而后找了个旧瓷壶装上水,将小鱼养在了自己房里。
夜晚,姑娘迷迷糊糊睡去,恍惚听见有什么声响,睁眼看,就见瓷壶里面的鱼不知怎么掉到了地上,正不停地在地上蹦跶,鳞片上已经沾了一层碎土,就好似今天那个男人一样。
她想起身将鱼救回水里,可不管怎么使劲都坐不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住了她的身体,她想呼喊母亲也喊不出声,这样子,特别像是曾经听人说过的鬼压床。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恢复过来,地上的鱼还在不停地蹦着,一点也没有因为离开水而丧失活力,甚至看起来好似比起刚刚还更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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