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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真是疯了。
一个晚上过去,陈谦发现自家殿下不但脾气更坏了,就连脸色也更差劲,脸色苍白尚可解释为伤口疼,但眼下那圈乌青,难道昨晚没睡好?
而且殿下早上起来,还点火烧了床被子,把侍从们吓了一跳,以为是院里走水,火急火燎提桶来救火,被子已经烧了大半。
“唉,我的主子,昨夜才换的伤药怎的又裂开了?”陈谦头都大了,从前在安西,也没见殿下这般不爱惜身体。
司马濯阴着张脸,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陈谦见他这样,也不敢多问,正准备派人去请孙大夫,屋外有侍从传话:“殿下,太医院的王院判求见。”
司马濯眼神轻晃,记起昨夜晋宣帝提及遣派御医一事,神色淡然:“请进来。”
陈谦见状,恍然大悟:“殿下这是苦肉计啊?妙哉,妙哉。”
司马濯:“……”
他并未解释,转而与陈谦聊起晌午后的奏答章程。
说话间,太医来到堂中,看伤治疗,又过去小半个时辰。
陈谦送客时,以袖拭泪,与那王太医感慨:“方才您也瞧见殿下的伤有多骇人,那偷袭之人是想要他的命啊!”
王太医肃容:“是,伤口的确凶险,须得妥善调理。”
“三殿下是个命苦的,前胸后背那些刀伤箭伤,都是在安西留下的。本以为回长安了,能享享清福,过过安稳日子,却又遭此横祸……”陈谦幽幽叹气:“王太医,这些话我也与你说说。按我们殿下的意思,待会儿在陛下面前,您还是把伤势往轻了说,莫要叫陛下忧心。”
王太医皱眉:“我可不敢在陛下面前欺瞒。”
“您帮帮忙。”陈谦塞了张银票到他袖中:“我们殿下一向仁孝,怎忍让陛下为此忧虑?”
王太医严词推脱,急急将银票归还,拱手离去。
“王院判,王院判——”
陈谦喊了两声,见那人再不回头,将银票揣回兜里,一张哭脸也换做笑脸:“倒省了笔。”
太医走后不久,用过午膳,司马濯也换了蟒纹朝服,准备进宫面圣。
陈谦送他出府,与他说着吏部近期风向。
司马濯慢条斯理理着袍袖,沉声吩咐:“今日之后,吏部要重新洗牌,你行事收着些,莫要引人注目。”
“殿下放心。”陈谦道:“属下就是个靠关系进吏部吃皇粮的,便是翻了天,也与我个小小员外郎无关。”
司马濯看他当真一副混子模样,扯了扯唇角。
陈谦瞧见自家主子笑了,暗暗松了口气,那股爱啰嗦的劲儿又冒了上来:“殿下,待会儿在陛下跟前,该诉苦之处您可千万别瞒着,老话说得好,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次您冒如此风险立了功,总得讨个实职,好助您立足于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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