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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他自己喝,沈和拉开椅子,心里堵得慌,没来得及感受温度就舀了一勺,舌尖被烫了一下,有点刺痛,沈和眼底红了一下。
肯定是被气的。
沈和决定不去管余峥,于是戴着耳机将音量调大,但听力在此时该死得好,他听见余峥出来的动静,甚至感受到余峥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还是赌气地没有抬头。
索性那视线只是停留两秒,沈和低眉看着一页也没翻动的文章,有点燥意,于是报复性地翻了几十页,最后又老老实实翻回去。
卫生间似乎有水流的声音,这个傻逼,沈和站起来又坐下,眉心拧得更紧,低烧头疼还洗澡,真不怕更严重吗?
但刚刚那话对沈和的影响实在太大,他没有动作,继续盯着屏幕上的字,不知道想什么。直到耳机里的音乐顺序播放到一首熟悉的歌,沈和才意识到余峥似乎进去得太久了。
他有点慌,还是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喂,余峥,你洗好了吗?”
厕所没人回答,沈和又使劲敲了两下,还是没等到余峥的回答,也顾不上其他的,直接打开了门。
浴室里都是热气,玻璃门都是雾,余峥没用花洒,躺在浴缸里闭着眼,听见沈和进来,疲惫地睁开眼。
“靠,”沈和悬着的心放松了一点,随即骂道,“余峥你傻逼吧,不舒服还洗澡,你是不是真想进医院,赶紧出来。”
余峥摇了摇自己不知道是困还是晕过去的脑袋,手臂撑着浴缸坐起来了一些,沈和撇开眼,避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下一秒,沈和却感觉自己被拉近了点,地面太滑,差点磕在浴缸上,手臂上都是余峥带出来的水,本来就戴得松松垮垮的耳机掉进浴缸里。
“余峥你个混蛋,抽什么疯,”沈和没挣开余峥,于是用空着的手捞出来,惨状可见一斑,估计要报废了,咬牙切齿道:“王八蛋,你赔我耳机。”
余峥没有聚焦的视线看了眼耳机的遗体,又看向沈和,手掌心的温度很高,身上都是滑落的水珠,看沈和的目光有点吓人。
“为什么管我。”
余峥问出了和刚刚一样的问题,手下用了点力,沈和只觉得仿佛被铁铐住,浴室的温度蒸得他心跳加快,又担心余峥这样等会感冒更严重。
“你快点出来,小心等会更难受。”
余峥脑子大概是真有点晕了,从浴缸出来还有些晃,直接扑了沈和满怀,沈和被逼得退了一步,贴身的衣服都被打湿,但是温暖得不像话。
水滴落在地面,湿漉漉的,沈和觉得晕的可能是自己。上次打架那个不算,这个应该勉强算得上他们现实意义中的一次正式的拥抱。
余峥的头垫在沈和肩上,沈和随意扯了浴巾给他围上,扶着人走出去回卧室,刚把人放下,准备出去给余峥倒杯温水,就又被拉住。
余峥拉得很紧,虽然因为生病那股桀骜不驯的气质弱了些,但眼神还是有些凶,表情看起来有些纠结,像是对他做最后的审问,“说,你到底有没有瞒着我什么。”
沈和满脑子都是找温度计,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安,但还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缓了缓,“你真得应该好好休息了。”
余峥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脸上的纠结意味消失,松开了手。
本来还抱着侥幸余峥可能体质特殊,及时补充了电解质又吃了药,甚至还主动喝了点沈和熬的粥,看着像转好的样子。
结果睡前被沈和留意到不对劲,一测发现温度上升,发起了高烧,看起来更加难受。
“余峥你说你是不是傻逼,”沈和找到药看了眼说明然后才给余峥,“本来没那么严重,怎么能被你折腾成这样。”
余峥笑了一声,脑子倒是清醒了,又有点散漫的样子,虽然沈和觉得余峥这是烧傻了的表现。
“我睡不着,你再给我讲讲你上次说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你别发疯,”沈和看着余峥老实把药吃了,“你不睡,我还要睡觉,你别来折腾我了行吗?”
“再说一次吧,”余峥懒懒地戳了一下他,“真难受。”
沈和只当余峥真烧傻了,开始说糊话,没搭理他。
“其实我觉得你上次说的类型没那么好,”余峥自顾自说起来,“你想象的成分太多了,你只看到了好的地方。”
“按你这种说法,每个人都有不好的地方,难道我要打一辈子光棍。”沈和的思路被他带着跑,替他压好被角,警告他不要随便乱倒腾被子。
等忙完这些事,手上空下来,准备离开,又想到余峥的话,站在门口转过身。
“余峥。”
余峥看他,沈和眉眼认真,又有点臭屁也有点自得,冲他扬扬头。
“你说的不对,我喜欢的类型就是最好的。”
“独一无二。”
没什么必要
开学前的最后几天,沈和和余峥回了趟家,原本沈和的实习还有一周多才能结束,但部门的领导意外好说话,提前放行,于是沈和才能有机会和余峥赶上同一趟飞机。
上次余峥生病,沈和只当他烧糊涂了,余峥病好后,沈和说起这事还有些嘲笑,“余峥你几岁了,还不敢吃药,那晚上可能闹了,真是烧糊涂了。”
“嗯,”余峥看他一眼,没否认,“是烧糊涂了。”
此刻两人坐在飞机上,沈和头一晚收拾行李睡得太晚,此刻还困着,眼皮沉重,撑了两秒又闭上,飞机的座椅不算宽敞,他动了动脚,身上的薄毯滑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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