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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
“朋友。”
前者是傅炽说的,后者是顾斐波说的。
“奶奶好,我是傅炽的朋友。今天听他说您身子好些了,就顺路来看看。”顾斐波两手空空,“出来得急,也没带些什么。”
“嗐!哪用带什么东西,你们年轻人能来看我就已经很好了!”奶奶连连摆手。
傅炽这次的鸡汤熬得多,乘了三碗出来,保温桶里还剩些,俩人在病床旁边的桌子边喝汤的时候,顾斐波夸道:“老人家精神状态还挺好的。”
“嗯,多亏了你,好多了。她说这里的病友也积极乐观,这段时间交了不少朋友。之前在家的时候,她经常把我错认成妈妈,或者把盘子碟子都扫落在地上。有的时候还骂我……”傅炽可怜巴巴地看顾斐波,一副求抚摸的模样。
“病房里呢。”顾斐波岔开视线。
“老古董。”傅炽桃花眼勾着白了他一眼,“我又没干啥。”
傅炽又偷偷回头看了眼奶奶,老人家戴着耳机看着综艺,压根没往这边看一眼。
下一秒,傅炽近乎半张脸都贴到顾斐波眼前,英挺的鼻梁抵着山根,黑白分明的桃花眼潋滟,“这么久没见我,有没有想我啊?”
顾斐波先是一惊,连忙扭头去看老人家,然后掐着傅炽的后脖颈像拎猫一样把人拎回座位上了,“吃饭就吃饭,别乱窜,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说着他把碗里唯一的大鸡腿夹到了傅炽碗里。
傅炽撇嘴耸肩,抱着碗里的鸡腿啃得满嘴油光,埋头吃得很开心了。
离开的时候,顾斐波没让傅炽送,跟奶奶礼貌道个别就走了,老人家追的综艺还没结束,摘下耳机摆手,“小顾!路上小心啊!”
“天冷地滑,注意看路。”
“傅炽,你给人把那围巾送去!”
“欸,好嘞!”傅炽提着围巾就往门外追,“哥,围巾,围巾。”
顾斐波还没下楼,电梯刚刚才亮起上行的箭头。
“围巾!我的!”傅炽一路小跑着来,蹦蹦跳跳的帽子缀在卫衣后头,像只兔耳朵。
“不冷。”顾斐波勾了个近乎宠溺的笑。
“怎么不冷?零度呢!”小狗瞪着那水汪汪的眼睛,亮晶晶的。
顾斐波笑着垂眉,把高领卫衣往下扯了扯,微微抬了抬下巴。
傅炽踮脚就一通胡缠,把顾斐波本就被裹住的脖子再度封了个严严实实。
“紧了。”
“我这不是还要继续调吗……”傅炽又慢慢将堆迭的围巾抚平。
“这几天长高了。”
“谁?我?”
“嗯,都不用踮脚了。”男人在耳边轻轻地笑,咬字清晰声线蛊人。
傅炽这时候才意识到他们的距离有多近,是再往前贴一点就能被咬到耳朵的近。
意识到这一点后,傅炽耳朵唰地一下通红,“长个子嘛!青春期总是要长个子的。”
“叮——三层到了。”
电梯顶上的黄色指示灯亮起,电梯门缓缓打开。
傅炽舍不得他走。
“送我下去?”顾斐波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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