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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昆仑响应倒是积极,不仅亲自前来,还带了大包小包的蛇谷瓜果,唯独最重要的兵力没带。
不仅如此,他还在上昆仑的第一日就直抒胸臆,表示愿意以身侍奉秋照,换两族永结同心,然后提出请求:如今到处都不太平,也有魔族冲他治下的蛇族去了,昆仑能不能行行好,分点兵力应亲家的急。
秋照:“……”
且不说单方寸蛇高马大,粗粗笨笨,半点不是她喜欢的料,就说出兵,她这边燃眉之急还没解,怎么可能倒帮蛇族?
就算单方寸舍下面子、天天把去蛇族新谷的路线挂在胸前,她也只能假笑敷衍,先把人稳住再说。
被稳了几日,单方寸也逐渐回过味来,准备启程去隔壁雷公族结亲,却不想忽然迎来一位故人。
他在一望无尽的高楼前徘徊等着,听到一边靠在门上的红衣妖尊沉沉发问:“你说,你以前是蛇谷的?”
“是,是的。”
“你认识清浅?”
单方寸乐呵呵地点头。
“——你是她什么人。”
图穷匕见。
单方寸不明所以地对上妖尊的视线,只觉那赭黄色瞳孔中满是妒忌,叫人不自觉脊背发凉。
在单方寸开口以前,苍御峻一直觉得,他很了解花清浅。
她是一条漂亮的小花蛇,脾气娇贵,喜欢罕见的法器宝石,喜欢酸到发甜的荆棘果,喜欢顺滑的鸟族羽毛——可他一直都没想过,她为什么会喜欢这些。
“如果这个花清浅,是我认识的那个花清浅,那就说来话长了。”单方寸长吁短叹,“花清浅原是我族少君,生得柔弱娇气,其实骨子里是很硬的一条蛇……”
苍御峻一言不发地听着,像一尊静默的石塑。
他这才知道,花清浅出自凤凰神君座下,什么法器宝石没见过,根本不稀罕西陆的东西。
每每向他讨要,只是因为那些玩意方便携带,也方便卖个好价钱。
她最爱吃的果子是陨雾浆果,只是因为再也吃不到,才勉强换成了荆棘果。
就连她喜欢鸟族的羽毛,也只是因为凤凰神君傅玄,并不是因为他——
所以那日初见,她看他看得呆了,其实是因为他穿着红衣,看上去有点像凤凰而已。
想明白了这一层后,他脑子里一阵阵发晕,愤怒和委屈一起在心头横冲乱撞,脸色僵硬得可怕,单方寸看见他的表情,后知后觉住了口,迟疑地问了句:“所以,妖尊您也是来见清浅的吗?”
自从昆仑退敌,花清浅便与他一刀两断,连句话都懒得说,任何一个有尊严的人,都不会再死缠烂打。
更何况事到如今,连她对他一见钟情都是假的,还有什么是真的?
以他统御西陆多年,说一不二的脾气,应该趁着随行人马众多,强闯进这座结界脆弱的高楼,杀了那只烦人孔雀,再将她掳回西陆。
哪里需要求她见他,哪里需要如此卑微地等,等一扇根本不会为他而开的门,跟犯贱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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