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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女孩儿看看钱再看看她,面色稍缓,但还是冷冰冰的警惕着,“就这?就完了?”
“对啊,”白雪先点点头,但很快又想起来似的哦一声,“哦!如果他真要服务了,我会跟你去的,价钱到时候再说,怎么样?”
“再说?”女孩的警惕消失了,上下扫她一圈儿,换上一副鄙夷的笑容,“一晚上一千不议价!”
“放心,”白雪狡黠地冲她眨眨眼睛,“肯定比一千多,因为我如果真的跟你去了,你要干的活儿可比陪男人睡觉辛苦多了。”
徐昭林大概一米八八,八十千克,分了他最起码要俩小时,这小姑娘刚才用胳膊甩她那一下子挺有力气,有她帮忙的话一个小时差不多吧,
“那押金是不是也该加加?”年轻女孩儿奚落地笑,眼皮上的亮片在霓虹灯下亮晶晶的,
“一千,给你。”白雪又从裤子口袋里抄出五百块钱,和刚才的五百一起塞进她皮衣口袋里,
“行!”女孩儿到底年轻,想法少,一下弹掉烟头就跟着白雪走到公共电话亭里,照着白雪写在手心里的电话号码拨过去,
很长很长时间电话都没人接,年轻女孩儿犯难了,耸耸肩,无声地冲白雪摇摇头,白雪示意她继续等,又响了一会儿,女孩儿脸色突然变了,媚眼如丝,靠在亭子玻璃上拨弄着电话线,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什么孤枕难眠什么……紧啊水多啊之类的,
白雪听她娇喘着说完这一大堆,不禁再一次感叹术业有专攻,可夸赞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就看到她表情一僵,然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把听筒怼到白雪鼻子前,无语地瞪着她,“喏!你老公让你接电话!”说完撂下电话推门就走,边走边对着外面一众小姐妹嚷嚷:“操他妈的傻……”之后的话被砰地一声合上的玻璃门隔绝在外。
白雪拿起被电话线吊着甩来甩去的听筒,没好气地“喂!”了一声,“你怎么知……”
“钱是大风刮来的?一千块钱随便发喽?”白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低沉的语气很是不悦,
“花你钱了?”白雪翻个白眼狠狠嘁了一声,对面没再说话,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儿,白雪眉头越皱越紧,嘴唇咬得发白,最终恶狠狠啐了一口,“不说话挂了!”说完乓的一声就把听筒扔回去,猛地推开门咚咚咚冲了出去,一边走一边低声咒骂,“妈的就该让他杀了你!”只可惜风太大,掷地有声的诅咒全被刮散了吹得稀碎。
一堆女人目送着这个一身黑的诡异小个子女人一路从电话亭直奔车站的方向,走到车站售票处的时候却猛地刹住脚步,口袋还是包里叮铃铃响起一阵手机铃声,她攥着小拳头立在原地和睡眼惺忪的售票员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猛地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台崭新的没套手机壳的手机,
“喂!”原来这阴森的小个子女人还能发出这么大声音呢,炸裂得整个车站广场都回荡着余音。
她听对面说了一句什么,转身抬头,在成片的车站旅馆里搜寻了一阵,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一处,拿下手机,手臂耷拉着垂在身侧,黑色鸭舌帽下晶亮的眼睛定格在那里,呼出的雾气凝结成冰,沾在绒绒的睫毛上,艳俗的霓虹照亮她苍白的脸,
她真的一点都不适合这里,即便是肉欲涌动得像色情电影般的场景里,她脸上的光都清澈得仿佛圣光,和性无关,她这张脸从一开始就和性欲不搭边,
“你喜欢她?”廖千渝那副贱兮兮的嘴脸就差把“你对着这张脸也硬得起来?”的困惑写在脑门儿上了,说实话此刻站在窗边向下张望的四十岁男人也难以解释,为什么那天绕了一大圈跑去那个比公厕大不了多少的银行办事,
“白雪了该伐?(白雪在吗?)”他摘掉墨镜生硬地问那个站在柜台里的胖女人,她旁边还坐了个实习生,实习生说白雪老师今天休息,
“地址拨吾(地址给我)。”他一屁股坐在柜台前,拿着被一根绳子拴起来的圆珠笔和一张废纸,面无表情盯着柜台里的人,用普通话再重复一遍:“地址,给我。”
如果说在徐昭林将近二十年的警察生涯里有假公济私的污点的话,恐怕也只有那一天了吧?
“有熊啊小兔子啊什么的冰淇淋奶茶,知道吗?”他刷刷刷地边低头写地址边慢条斯理地问柜台里的实习生,“这附近哪有?你们小姑娘应该都知道的吧?”
他到现在都忘不了柜台里的实习生和胖女人面面相觑时惊愕的眼神,的确,把一个高大凶悍、一看就对外地人不甚友好的暴脾气中年上海警察和一个阴沉木讷的、一开口就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磨磨蹭蹭的外地小丫头往那个方向想好像还蛮难的,
是啊,他怎么想的呢?动机是什么?徐昭林撩着窗帘看向站在夜色里一身黑衣黑裤的女人,自己也觉得困惑,果然,人最不了解的就是自己,
就像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最湿润最紧致,每一处软肉都像滚烫的小嘴裹住他不放,
是她在高潮来临前抱住他叫他爸爸的时候,
是有一次他们做到一半,珍珍睡眼惺忪地从小房间里出来,敲他们房间的门的时候,
“爸爸你打妈妈了吗?她哭得好大声啊!”第二天珍珍仰着小脸,忽闪着大眼睛问他,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个父亲在孩子面前难以启齿,因为他没克制住自己,“爸爸,让珍珍听着”,她扶着他的肩膀舔舐他的耳垂,在他耳边呓语,手指插进他发间揉搓,可他没有把她从身上推下去,他被她紧致湿润的穴道吸裹得丧失理智,死死搂着她掐着她的腰,破开那最深处的小嘴,带着刻骨的恨肆意蹂躏她柔嫩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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